他抬起左手。
粗糙的大手上布满大大小小的水泡和老茧。
那是长年累月被江水浸泡、被利物割拉留下的印记。
他解下腰间缠绕的那一截打着死结的麻绳。
用力一扯。
麻绳外层的粗纤维寸寸断裂。
脱落的麻皮内部,暴露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绳索。
一条成人手臂粗细、生满暗红色铁锈的沉重锁链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铁链相互碰撞。
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锁链的末端,连着一只呈现倒三角形状的巨大铁钩。
铁钩表面斑驳,沾染着干涸发黑的血迹和暗绿色的水苔。
一股比毒雾还要刺鼻的腐败水腥气,顺着铁钩向四周扩散。
两百米。
魔鳄群的前锋已经清晰可见。
它们张开血盆大口。
粘稠的涎水顺着利齿往下淌。
锯齿状的牙齿闪烁着寒光。
毒液从背后的棘刺喷出,在半空化作绿色的毒雨。
江沉站在原地。
任凭带着腐蚀毒气的腥风吹拂他花白的发髻。
他双腿分开。
草鞋死死踩在泥泞的沙地上。
粗壮的右臂肌肉瞬间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