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静把手收回去,放在膝盖上,没让他碰。
“你出来……你怎么出来的?”白建业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颤抖,“你不是被判了——”
“判了无期徒刑。”
白静静接过他的话,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人把我弄出来了。你猜是谁?”
白建业盯着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能在监狱里把人弄出来的,级别不会低。
可是,会是谁?会瞒着他把他女儿弄出监狱?
他白建业没有这种能力,更不认识有这种能力的人。
除非........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你不用猜了。”白静静靠回椅背,翘起腿,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家客厅,“你猜不到的。你那个圈子,太小了。你认识的人,级别太低了。”
白建业的手攥紧了被单。
他不是被她的话刺痛,是被她的样子刺痛。
他从来没见过女儿这副模样。
以前的白静静,端庄、理性、克制,说话做事都有分寸。
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这个人,眼神里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疯狂,是比疯狂更可怕的东西。
是那种什么都不在乎了的光。
“你来看我,就是为了说这些?”白建业的声音稳了一些,可他的手还在抖。
白静静歪着头看他,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来看你?爸,你想多了。”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白建业等着。
白静静转过身,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脸隐在阴影里。
“很快,全国都会知道你白建业的名字。不是因为你的军功,不是因为你那些年打仗的履历.......是因为你是白静静的父亲。”
白建业的脸色彻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