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付同志。
那个话不多、干活利索、每次来都待不了多久就走的人。
他说有紧急任务,要离开一段时间。走了好几天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她有点想他。
不,是妮儿想他。
对,妮儿想他。
杨小芳低下头,继续纳鞋底。
可针脚,歪了一针。
赵猛一路大步流星,走到招待所门口才停下喘气。
他今天还有正事。
孙定香还住在这儿,好几天没去看她了。
上次检查完身体,医生说没大毛病,就是精神熬得太久了,需要好好养着。他给她安排了单间,让服务员多关照,这几天忙着老连长的事,也没顾上。
他走进招待所,正要上楼,服务员从值班室探出头来:
“赵科长!”
赵猛停下脚步。
服务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一脸为难地走过来,压低声音说:
“赵科长,孙大姐这几天情绪不太对啊。”
赵猛眉头一皱:“怎么了?”
“昨儿晚上我给她送开水,听见她在屋里自言自语。”服务员说,“今天早上更不对劲,叫她吃饭也不应声,就坐在窗口发呆。我们都有工作,不能二十四小时跟着她。你说万一出点什么事……”
赵猛脸色变了。
“她在哪间?”
“三楼,302。”
赵猛二话不说,转身上楼。
302的门关着。
赵猛走到门口,刚要敲门,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是孙定香在说话。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跟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