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手背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淌。
司机小张站在床边,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他说到那几个老首长亲眼看见白静静对顾大力实施催眠,说到他们的脸色有多难看,说到白静静被架走时的样子。
白建业听着,一言不发。
等小张说完,病房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白建业闭上眼睛。
他万万没想到。
他费尽心力,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让那几个老家伙去给女儿撑场子。
他以为这样能证明女儿认错的诚意,让那个顾大力心软也好,服软也罢,就能让这件事有个缓和的余地。
结果呢?
不仅没帮上忙,反而起了反作用。
那几个老家伙亲眼看见的,比任何调查材料都有说服力。
他们回去会怎么说?
他们会告诉所有人,白静静在用催眠控制军人,白静静在给军人的脑子里种假记忆。
静静这次完了。
彻底完了。
白建业睁开眼睛,慢慢伸出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电话。
他拨了一个号码。
等了几秒,那边接通了。
“老廖。”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老白。”廖军长的声音传来,没有往日的客套,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白建业深吸一口气,开口:
“老廖,你跟我说实话。静静的最终结果,会是什么?”
廖军长没说话。
“不要瞒我。”白建业继续说,“我给你打电话,不是求情的。我知道,这次谁求情也没用了。是静静自己把路走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