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梦达停下脚步。
看着营业部里那些红着眼睛，拿出现金和身份证在柜台前争抢的街坊。
昨天上午，道具组陈小明因为借高利贷炒股，跑到林轩办公室哭求借钱，结果被开除通报。
贴在佳艺大堂的白纸黑字断了佳艺底层员工的贪念。
吴梦达把手里的传单揉成一团，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推开业务员朝巴士站走去。
次日上午，中环渣打银行总部大楼。
顶层VIP贵宾室门窗紧闭。
林轩茶几上放着两份刚签署完的授权文件。
渣打银行总裁理查德拿着一份对账单，在林轩对面坐下，把咖啡推到林轩面前。
“林，手续已经全部走完。”理查德指着文件上的数字。
“佳艺对公账户里的九亿港币现金，全部兑换成美元，打入你的离岸账户。”
林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汇率怎么算？”
“目前港币对美元的汇率很坚挺，维持在四点九到五点零之间。”理查德靠在沙发上。
“扣除大额交易的手续费和汇率损耗，九亿港币大概能换到一亿八千万美元。”
说到这里，理查德开口。
“林，恕我直言。”
“现在全香江股市都在狂欢，海外热钱也在涌入中环，港币的流动性非常好，这个时候承担着汇率损耗，把现金全部换成美元，是不是太谨慎了？”
林轩放下咖啡杯。
“理查德，你只看到了热钱涌入，没看到这些钱流去了哪里。”
林轩看着对面的理查德。
“陈松青拿了五十个亿拿去干什么了？买大楼，炒地皮，拉高自家的股票。”
“李嘉成那些华资地产商，跟着陈松青一起炒新界的地皮，合信财务这种外围机构给散户放十倍的高利贷，把老百姓买米买菜的钱全吸进了股市。”
“全香江的现金流，现在全被锁在一堆钢筋水泥和虚高的股票里。”
“把市面上所有流通的港币抽干了。”林轩看着理查德。
“等陈松青的泡沫吹不下去，或者中东那边再闹出点石油危机，外资一旦撤资，香江市面上拿不出足够的外汇储备来兑换。”
作为银行家，理查德清楚流动性枯竭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