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散落着十几个空啤酒瓶。
洪今宝光着膀子,坐在塑料凳上,手里捏着一个剥了一半的花生。
他平时最爱热闹,今天却一句话都没说。
旁边坐着元镖和几个洪家班的核心武师。
大家脸色都不好看。
元镖拿起开瓶器,又起开一瓶啤酒,放在桌上。
“大师兄,何冠昌今天放话了。”
“他说洪家班不识抬举,中途撂挑子。”
“现在嘉禾已经给全港的片商打了招呼,谁敢用我们,就是跟嘉禾过不去。”
一个额头有疤的武师气得拍了桌子。
“这帮王八蛋!我们在片场拼死拼活。”
“现在那个姓关的女人一句话,就把咱们全盘否定了?”
洪今宝把手里的花生壳捏得粉碎,扔在地上。
他拿起啤酒瓶,仰头灌了半瓶。
“行了,都别吵了。”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大不了咱们去接散活,总饿不死这帮兄弟。”
元镖没接话。
几个武师也低下头。
所谓接散活,就是去小剧组当沙包。
一天几十块。
摔断骨头,自己认命。
夜风穿过巷子。
桌上的卤水鹅片已经凉透。
洪今宝握着啤酒瓶,口中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