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着。
靠角落的圆桌旁,坐着五个男人。
桌上摆着几碟花生米,两盘烧鹅,还有七八个空啤酒瓶。
“干杯!”
麦嘉举起酒杯,喊了一声。
没人理他。
黄百鸣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他手里攥着一叠写满字的稿纸,眼眶发红。
“我写了整整三个月啊!”
“为了这个本子,我连老婆生孩子都没去医院陪着!”
黄百鸣把稿纸摔在桌上。
“雷觉坤说撤资就撤资,把我们当什么了!”
“夜壶吗!用完就踢到床底下!”
旁边个子矮小的泰迪罗宾叹了口气,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
“老黄,别骂了,骂有什么用。”
“人家是大老板,拔根汗毛都比咱们大腿粗。”
“要怪就怪咱们生不逢时。”
泰迪罗宾灌了一大口啤酒,抹了抹嘴巴。
“现在外面的观众,全被佳艺的无厘头洗脑了。”
“要不然就是看嘉禾那种硬桥硬马的动作戏。”
“咱们搞的那些东西,老板觉得不赚钱,自然就不投了。”
石天在一旁愁眉苦脸地扒拉着花生米。
“那咱们以后怎么办?”
“这五十万遣散费,五个人分,一人才十万。”
“在香江,十万块能干嘛?买台好点的摄影机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