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三个人忙扶住了陈老汉,都说起建成来“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德顺哥这都多久没正经打牌了,偶尔玩一下能有什么事?回吧,咱都一个村的,有啥不放心的,一会儿结束了我们把他送回去。”说着就拉劝着建成往门口送。
建成被三个人拉劝到街上,本想再进去,但父亲发了大火,又怎么肯听进去自己的话。自己在父亲跟前向来都是说话最没有份量的一个,他站在黑暗里,想了又想终是颓然往家回。
建成回了家,春秀就问他公公回去没有?
建成摇了摇头,明天再说吧,他劝不了父亲,唯有大哥的话他还听些,明天他要再去,就去找大哥。他拉过了小峰,郑重又严厉的跟儿子比划“长大了不准打牌,不要学爷爷和你三叔!”
小峰懵懂的点了点头,冲父亲说了一声好。
因着弟媳的话,建成几乎是一夜无眠,一大早起了床就回老院。
玉霞因为今天要去县城看叔叔,她早早就起来了,她和莉莉早穿戴了一新,正在院子里。玉霞见了二哥过来忙打招呼。
建成急急要去上屋,玉霞拦住了他,给他比划说“你现在别去了,咱爹后半夜才回来,你去了他又该骂你了。”
建成听了是直叹气。
玉霞也是烦“昨晚上他中间回来了一回,我还以为你把他劝回来了,谁知道又出去了,一去就是后半夜,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输了钱。二哥,这可不是小事啊,还是早早跟大哥说,让他回来劝劝他,不然这钱花不了几天就没有了!”
建成听了更是气愤,正在这时门口响起了一阵农力三轮车的响声,原来是玉霞的堂弟开着车过来了,车上还坐着柳成几个,他们一起往县城里去,过来接玉霞。
几个人打了招呼,玉霞就忙抱着女儿上车,对着建成比划“二哥,你走了把门锁上。”
建成连连点头,比划着让他们慢一点。
众人走后,建成在灶屋里为父亲做好了饭,还是不见父亲起来,他几番犹豫,终是不愿惊扰了他。
爹昨后半夜才回来,估计要睡半天了,我就下地去,等中午早点回来。建成想着就锁好了大门回家去了。
春秀现在已经会做一些简单的家常便饭,都是建成手把手教会她的。早上的饭很简单,惯常的玉米糁汤,和建成腌的萝卜干,配些蒸馍就是他们的早餐。
虽然不是什么美味佳肴,但对于建成和春秀,却是难得的珍贵,小峰也没有挑食的习惯,不论什么他都吃的香。
吃完饭一家三口便去地里了,这时候的地里活儿不多,麦田里长了好些的燕麦,建成就想趁着不干活的空儿,去薅了这些杂草。建成拉着架子车,车上坐着小峰,春秀手里挎着草篮子,往地里而去。
一个薅燕麦,一个就在田埂上割草,家里喂的有牛有猪,还有鸡鸭,每天割草是必不可少的活儿。建成在家时他和春秀一起,他不在家常托了春桃婶儿下地了喊春秀一起,好歹也是个照应。搬来了新家,他们与大哥和春桃婶子家住的近了,做什么到底方便些。
春桃下地了就常叫了春秀一起,春秀就担起了这每天割草的活计,会割草会简单的做饭,不去地了就看着小峰。建成怕别人欺负他们母子,叮嘱他们就在家里玩,春秀很听话,建成要是去干活了,她就锁了门在家,只给认识的人开。慢慢的一切有了家的样子,别人眼里他们是茶余饭后的笑谈,可他们也在用双手一点一滴的努力的生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