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学平道“进厂打工也是看运气,进到好厂平时每个月三百块钱左右,赶货时能拿到五六百块钱。”
建伟听了心里暗算账,这要是出去最低一年能挣三四千块钱呢,是比他种地干工地挣的多,这样算来一年就能盖房子呢。“学平,活累不累?”
“熬时间,累也能忍受,干惯了就好了。”学平看向他笑“愿不愿意去?”
陈建伟笑了笑“就是远了点,回来一趟不容易。”
陈学平哈哈大笑“还是舍不得媳妇儿!哥们有家有口的,还是在家吧,不像我是一个孤家寡人。”
“你准备啥时候走?”建伟又有些动心,这要一年挣下盖房子的钱,也不错。盖好了房子就堵住了玉霞的嘴,让她还天天说他丢人没本事,我就出去好好熬一熬你!
“过了正月十五吧,我这也两年没回来了。俺妈想让我在家相亲。”陈学平苦笑。
“大丈夫何患无妻!”建伟举杯与伙计碰,他明白学平的苦。
“也是难呐,我这带个孩子还有一个坏名声,老子还落了个克妻的名儿!”陈学平忍不住是大倒苦水。
陈建伟拍了拍伙计说“不结婚最好!俺媳妇天天唠叨个没完,我烦透了!”
一杯浊酒下肚,陈学平声音有些哽咽“到底你们是一家人呐,谁像我跟个孤雁一样。”
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有人羡慕婚姻的踏实,有人憎恨婚姻的牢笼,圈住了自由之身。
一醉解千愁,喝醉了就麻痹了自己,暂时就忘记了烦恼。
建伟醉醺醺的回了家,推门却是推不动,这女人就是这毛病,只要一生气,就将他锁在门外,从结婚到现在无一例外。
酒壮怂人胆,建伟也是火了,狠狠下脚踢门“柳玉霞,你给老子开门!”
柳玉霞也没睡着,只是心里生气,气恼公婆同意二哥在外面宅基地上盖房子,想到今后一辈子要与婆婆住在一个院子里,再无搬出去的可能,就觉得日子暗淡无光。她将一切的错处都归结在建伟身上,但凡他是个正干的,好好干活哪怕多少借一些,先盖个上屋,他们搬出去也好了。还是怨他这个男人,懒不说还处处惹祸,存不到钱才让二哥占了先机。
说你了还死不悔改,摔门你就出去,那你就别回来了!
咚咚的砸门声让柳玉霞更上火,她隔着窗户冲外面骂“陈建伟,你又在哪里灌了猫尿回来,哪里来你滚哪里去!一点脸也不要了,大半夜在这里闹,你怎么不死了去!”
建伟听了媳妇儿骂骂咧咧,就也与她对骂起来,站在窗户处直骂她是个母夜叉、搅家精,天天在家闹的鸡犬不宁。
吵架声惊醒了上屋里的冯二秀,冯二秀喊睡在外屋的老头子“他爹,他爹!你出去看看,这俩货又吵吵呢!”
陈老汉才不舍得这热被窝,他知道俩人是为啥吵,无非就是因为外面那处宅基地,就算他出去劝又能劝出个什么名堂来?他拉被子捂住了头,冲着老伴道“睡你的觉,随他们闹去,放着正经日子不过,就爱个吵吵!”
冯二秀听着外面儿子儿媳妇对骂娘,心里不舒服的很,虽说不关她的事,但她这个娘动不动的就要被儿媳妇揪着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