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花听到两个人呛呛,忙出来问是咋回事。
“她的压箱钱我买拖拉机时用了,现在非得问我要呢,存信用社多好,难道就不是你的钱了?”王向阳没好气儿说。
李兰花听了就笑着劝青青“向阳说的也不错,搁信用社安全也有利息,认那么真干嘛,你们是俩口子,不都是你们两个的?这话让人家听了非得笑话你俩不可!”
婆婆这样说了,青青便没有再说什么,心里直埋怨王向阳大嗓门,好好说话他偏吵吵的婆婆也听到了。
向阳问“饭好没有?吃完饭还一堆的事呢!”
“蒸的米饭你去盛吧。”李兰花说着,跟在儿子后面问他下午干啥,这样急吼吼的。
向阳便对母亲说了昨晚上王运生的话。
天底下的母亲无不盼着自己孩子长进,将来有出息,别小看村里的干部,那也是能干的人才能干的。一个家里出个话事人,那也是顶顶有排面的事,所以李兰花是高兴的也是支持儿子的,男人家的得闯荡,越闯荡越能干。难得运生肯提携向阳,这是好事,反正向阳就在家附近干活不出远门,大小在村里干个啥最好不过,不仅多一份收入,她脸上也有光。
向阳就忙了起来,跟着村会计挨家挨户的走访,替王运生拉起选票来,另一方面,王运生也找到了老同学建业,让他帮忙找人活动。
而徐朝海也是暗里活动,承诺投他票的选民每家一袋洗衣粉,也是拉着近亲族人四处活动。王向阳和徐召锋本来常在一处玩的,因为这次选举两个人分属于不同的阵营了。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年人终于是走到了人前,开始参与家族之事了。
徐家放出风送洗衣粉,王家这边也不甘示弱。因为王运生从年轻到现在,就一直在村里,从一队之长干到今天的村主任,十几年的光阴,让他上面人脉熟,下面有群众基础,村委里的人更不用说,这是他最大的优势。他已经连任了两届,本来是无悬念的事,谁知道徐朝海今年要出来同他竟争。
王向阳几个凑在王运生家商量,王向阳就提意不如也送些东西,王运生摆手笑“不用不用,把各小组的队长今晚喊过来,摆平了他们比各家各户送洗衣粉强!”
王向阳觉得要是不送东西胜算不大,因为毕竟农村里都讲究个实惠,但看着王运生这般的胜券在握,他年轻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耐心听运生哥吩咐。
王运生下了决心“村里五个队,一个队长一箱酒一条烟,东西给了他们,让他们给他们的队员说。向阳你开了拖拉机去乡里供销社把东西拉回来,让俊雷跟你一起去。”
向阳忙不迭的答应,就同俊雷一同回家开车去乡里买东西。
青青看到向阳开车要出去就问他“你干啥去?天都快黑了。”
王向阳一边摇车一边说“运生哥让俺俩去乡里办点事,我不在家吃饭了,你们别等我。”
青青很不满,心里说别人的事看把你慌成啥了!她就不明白了,为啥王向阳就这么爱折腾,他不是说趁着腊月间歇吗,这会儿不知道累了?
想归想,青青也是知道,王运生是他们这一家子现在的话事人,公公过世的事就是他忙前忙后一手操办的。同是一大家子自然要团结一心,一致对外,这点觉悟青青还是有的,她便没有再说什么抱着孩子回了屋里。
王向阳同王俊雷一起冒着严寒到了乡里供销店,要了六箱白酒和五条香烟。
售货员将东西搬出来,算了账对他们说“一共二百八十块钱。”
王向阳此番的任务是司机加跑腿,他不操心钱的事,王俊雷是王运生的亲侄子,可比他关系近,自然他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