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把剩下的递给弟弟建成“拿回去让小峰吃吧。”
建成怎会要,一想到大哥得了瞎病,他心里就难受的不行,那么好的大哥,家里什么事都是全靠着他,好人不长命,哪怕让他替大哥也好哇!
只是嫂子说要瞒着大哥,建成强压内心排山倒海的难过,连连冲大哥摆手不要,让他赶紧躺床上休息。
“拿着,又不是啥金贵的,给孩子的!”建业塞给了弟弟,就回了里屋,一路颠簸,他真的也是累了。
陈老汉看着大儿子躺下,便出了屋,来到灶屋里,细问起青玉来。
青玉未语泪先落“爹,建业不好,他是肝癌!”说完低声啜泣起来,她捂住脸,死死忍住不敢大声哭。
陈老汉听了如五雷轰顶,几乎站立不稳,他扶住了门焦急的说“不能治了?”
“医生说他发现还算及时,得到省城去开刀做手术。”青玉抹了泪说道。
只要能治就好说,陈老汉心下略安“那就去省城,只要能治,咱砸锅卖铁也治,得多少钱?”
“医生说最低得准备三千块钱。”青玉想到这个钱心里就发愁不已。
陈老汉也吃了一惊,三千块钱,就是把他炸了卖了也找不来这么多钱啊。“你别愁,咱凑凑。”
青玉痛苦的点了点头,不管她平时再怎么不喜欢公公,最起码在这最难的时候,他分担了自己的压力,让她多少有些依仗。
要筹钱看病,自然得尽快,看着建业吃了饭,青玉嘱咐倩倩在家看好小石头,她抱着小女儿冰冰就出了门,她要回娘家,找父母和大姐救急。
两个村的距离并不远,青玉抱着小女儿匆匆走在这黄昏里,到了如今埋怨、难过都没有用,青玉只能逼自己站起来,扛事,硬着头皮也要扛。
天黑的早,青玉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青玉拍起了门,院子的狗就亲昵的叫了起来,仿佛知道是家人回来了。
不大会儿,青玉就到了娘的声音,一边走一边说狗“别叫了,别叫了!”
青玉喊了一声娘,泪水就蓄满了眼眶。
侯桂兰听出了是二丫头的声音,忙开了门“青玉,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了?”说着就接过了她怀里的冰冰。
青玉欲言又止,跟着母亲进屋里。杨兆山正同外孙子一冬在剥玉米,见了青玉现在回来心里也是一咯噔,莫非和建业生气了?他朝老妻后面看了一眼,不见小石头回来,那应该不是生气了。
青玉一进屋里就哭了起来,把杨兆山和侯桂兰急的不行,“青玉,到底是怎么了?你说!”
从青玉断断续续的讲述中,老两口才明白了原委,也如晴天打了炸雷一般的不敢相信,那么好的建业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大病,老天爷您怎么就不睁眼啊。
动静惊动了在另一屋里的青梅,她抱着小儿子,也来到了上屋里,看到了哭泣的二妹,和面色沉重的父母。
侯桂兰就向大女儿说了建业的事。
青梅吃惊之余就说妹子“那就去省城,建业是乡镇干部看病能报销,听说花不了多少钱,好像去省城得先垫钱回来拿着手续报。”
青玉听了意外的看向大姐,她这两天都忙晕了,去县医院时确实没花多少钱的。大姐这样一说更加肯定了青玉去省城看病的决心,只要这两天把钱凑够了,他们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