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业原也是心疼岳母,但听了继母这推诿之词心里就上火但忍住了,把孩子递给她起身“我们能忙的过来,等建芬回来你和她说一声,青玉明天就上班了。”
冯二秀脸拉的老长心里老大的不愿意,但建业现在干着公事,难保以后还要用到,极力压下心里的不快道自己跟建芬说,送了继子出了大门,扭头就啐了一口。
等着老头子回来,冯二秀把孙子递到他怀里就说“老大过来要工作呢!”
“要了就给青玉,当初说的好好的,建芬就是去替人家的。”陈老汉说,他回来时碰到大儿子,建业同他也说了,他还有外债没还完,如今小女儿还要喝奶粉,花钱的地方多。
“你!建芬才去三个月,你当初咋说的?”冯二秀急了眼,原本她想让老头子再对建业施施压,不愁他不听。谁知道老头子竟说起了这话。
陈老汉眉毛一挑瞪眼道“当初我就是说的这话,建业现在三个孩子,哪个不是嗷嗷待哺,青玉去挣钱了建业不好过些?建芬马上要说婆家,也快收秋,回来了中。”
冯二秀见老头子不为建芬说话,恼火的说“你就是偏心,只心疼你大儿子,这三个你是永远也看不上!”
“哼!天天在这里胡咧咧,他们三个我哪个没有管?这事就这样,赶紧做饭去!”陈老汉不耐烦的训老妻。
冯二秀见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气的又骂起老伴来。
两个人正说着,建芬回来了。她看到娘脸色不好,正和爹争吵便上前劝“娘,又怎么了这是?”
“青玉人家明天要去上班!”冯二秀生气的对女儿说。
陈建芬自然也不舍得,卫生院的临时工干净又体面,可比在家种地干家务强太多了,她也去恳求父亲,让他跟大哥再说说。
陈老汉也是个有原则之人,以前跟儿媳的妹子争,他是不肯让外人把便宜占了去,如今是建业媳妇,原本工作就是人家的,他怎么同建业说让建芬去不让青玉去?再说了上次建业生了大气,他其实心里也不是滋味,毕竟几个孩子就数建业有出息,老大是他的依仗,是自己老了的依靠。再者建业日子难,三个娃娃要养,他一口回绝了女儿“你明天就不要去了,你大哥也难!”
“不让去就不让去,你这个死老头子,他月月领工资能有多难!”冯二秀骂着老伴便进灶屋里,坐下来烧火做饭。
建芬没法只得恼火的回屋里,坐在自己床上生闷气,她看着陈旧的屋顶,环顾破旧的家,心里委屈不已。
“建芬,出来抱着小峰,让我喂牛!”陈老汉在院里喊她。
陈建芬只得收拾了心情出来,从父亲怀里接过了小侄子。只是父亲哪里是喂牛,披着衣服就出了大门,蹲坐在门口抽起烟,一边与门口的人说起闲话来。
父亲总是这样,打牌与人闲话攀谈,是拉都拉不走,家里的一切杂活都是她和娘的,所以日子过得一团乱麻,让谁都瞧不起。想到家想到自己,陈建芬郁闷不已,忍不住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