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事侯桂兰也睡不着,暗自感叹自己独一个,遇到事情了连个商量的人也没有。不行明天让青青给她大姐打封信,听听青梅的意思?这次是得仔细些,万万不能大意了。
到了次日天看着要下雨,侯桂兰将手里头的活忙完,便接了小石头抱着,青玉要给孩子准备着秋冬的穿戴。侯桂兰找了虎头鞋的样子,青玉前几天已经纳好了鞋底子,也做好了鞋帮,今天准备着绣虎头。
绣虎头是个细致活,娘仨个都坐在院子里看,侯桂兰抱着孩子一边对着两个闺女说着该怎样做,说着聊着就提到昨晚上的话。
“青玉,要不咱们私下先都见见,看看人咋样再说。”侯桂兰道。
“我听您和爹的。”青玉没有拒绝,她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利,嫁人全是生活所逼,跟谁都无所谓,她只想给小石头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只要能不连累父母家里,她嫁给谁都行。
侯桂兰见一向倔强的二丫头如今说出这样的话,心里有欣慰也心疼她的认命。她将孩子递到小女儿怀里,“让我去找你们巧珍大娘。”
见面自然在媒人家,侯桂兰这次陪着闺女一起去的,现在地里活也不多,村里的妇女都是扎堆坐在一起聊天做针线。青玉这久不出门,只觉得如芒在背,只要她一走过,背后就有唧唧喳喳的议论之声,侯桂兰见女儿难堪便道“怵什么怵?把头抬起来,要是怕了她们,你这辈子就别活了。丢掉的脸皮往后一点点的拾起来,谁也不敢再说你什么。”
青玉的心境一点一点的变了,到了大伯大娘家,她们就看到了柳树湾的那个男人,个头中等皮肤黝黑相貌平平,就是寻常的农村大龄青年。看到她们拘谨的不行,憋的满脸通红,大半天的方称呼侯桂兰一声婶子。
侯桂兰笑着答应了,便让青玉他们一起去上屋说说话,大体了解了解。
梁巧珍便拉了侯桂兰坐在大门过道里凉快,“桂兰,这娃娃是个实在的,不大爱说话,不过人好,待人家娘孝顺的很。”
“咋不行,只要人家不嫌弃青玉,都是一般人拔尖的有几个,我没意见就想找个踏实孩子就行了。”
“我就爱听这话,就是他也没个帮手,家里就三间瓦房。”
“日子都是人过的,青玉性子不好,不过她也是能吃苦的,年轻人只要肯干慢慢就好了。”
“那个干部咱还见不见?要是这个行,我就回了他们。”是亲三分向,梁巧珍见侯桂兰像是满意,既是这样最好,她也好和亲戚交待,万一再相见人家乡里的干部,彼此瞧上了就不好说了。
“嫂子,也让孩子见见吧,她那个样子能选择的不多,就当多条路吧。”
梁巧珍脸上有一瞬间的不好看,忙掩饰的笑了“咋不行,都见见让青玉好好挑挑。”
“挑啥啊,好歹是她一辈,到时候不埋怨咱当老人的就行了。”
“可不是。”梁巧珍附和道,青玉找个干部与她来说也没啥不好的,将来有事了兴许还能用上。
“嫂子,那个人啥时候让青玉见见?”
“人家上着班呢,让我得空问了再说。”梁巧珍只能这样回答,因为她还要找李全林问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