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翠站在门口,她早憋了一肚子的气,自己当初好心让青玉去给堂妹家带孩子挣钱,谁知道她仗着年轻漂亮竟然勾搭了郭孝诚,闹的堂妹家不得安生。自己回趟娘家叔和婶子见了她就哭诉,说晓芳现在和孝诚两个天天生气吵架,让她心里愧疚。自己侄子田国庆待青玉那死闺女那么好,她眼高于顶看不上,又生了个孩子,这样的人古时候浸猪笼一点也不亏!
“哼!俺家的鸡一向都不走远,还不是你们心里有鬼想昧了去,我就看了,一家子的不要脸都是偷,娘那脚!就该浸猪笼还有脸活在这世上干啥?将祖宗十八代的脸都要丢尽了!”田翠站在门口破口大骂,你们杨家人真是不地道,一次次欺负到我头上了。
这动静不用说又“哗啦”围了一圈子的人,青青一个姑娘家怎见过这场面,又急又恼“翠婶,俺家不欠您家这只鸡,就是白给俺俺也不要,你不要血口喷人!”她说着就捉了那只鸡塞给她让她赶紧走。
谁知道田翠没有要走的意思,将鸡给了儿媳依旧骂个不停,越骂越难听,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指桑骂槐,还是骂的青玉。
青青推着她往门外去,谁知道田翠起了劲开始跳脚大骂,指名道姓骂青玉忘恩负义不知好歹,不要脸狐狸精什么难听骂什么。
浇地回来的侯桂兰见自己家门口又围了人,忙将篮子扔给老伴就小跑着回家,一看是田翠在那里耍人来疯,跑上门来骂青玉。她推开青青,拦在女儿前面,不由分说一巴掌就呼在了田翠的脸上,“你也是几十的人了,再这样红口白牙的瞎骂,咱们就斗个你死我活!”
侯桂兰口里骂完,一把就推倒了田翠。“你们都屈,俺闺女不屈?你让那郭孝诚过来说说到底是怨谁?他喝醉了酒糟蹋了俺闺女,俺好好的闺女呀,让你们天天说三道四,你们没孩子?你们没闺女?你们要逼死她啊!”
田翠吃了亏也是火起,就坐在地上嚎了起来,边嚎边骂。田翠家儿媳妇抱着鸡也开始同侯桂兰对骂,一边同看热闹的村人说去她家报信,自己家在村里是大户,你侯桂兰才有几家,还尽是闺女,今天你还敢动手了!
多少年了侯桂兰总是这样的单打独斗,她今天也豁出去了,别人打上门了你也不能窝囊,虽然女儿无用丢了脸,但也不能让你们这样闹上门来一次次的骂。她也看到了田翠家儿媳让人去报信,来吧,都来吧!管你是大户还是村干部,得罪了就得罪吧!
杨兆山急的一脑门的汗,丢了东西忙去拉地上的田翠,听青青说了原委,他便又回家抓了一只鸡,递到了田翠怀里“她翠婶,这里头有误会,你快点起来吧!”
田翠才不稀罕杨兆山的示好,依旧打滚撒泼说侯桂兰打了她,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杨兆山便推着老伴回家,自己小门小户的与人家村干部争吵干嘛,能争过人家了?
围观的众人其实心知肚明,劝起架来自然劝的偏了,谁家都有用到村长的时候,谁都不想得罪村长,杨家本就名声不好,谁又能放在眼里。李家子侄呼哗来了十来个,站在田翠身边虎视眈眈,摩拳擦掌就想朝侯桂兰和杨兆山扑来。
屋里的青玉抱着孩子听着外面的嘈杂之声,到了今日她方明白这人世的艰难,方知道母亲当初说的人的舌头能杀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原想回来了自己不理会、将自己包裹起来隐身起来就好了,原来是不成的,我带给家里的只有无尽的羞辱,还活在这世界上做什么!
青玉抱着孩子走出了大门,这是她回来到现在第一次出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人。围观的人一看她出来一阵的哗然,都窃窃私语起来。
青玉走到母亲身边就跪了下来“娘,我错了,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就是您,我让家里丢人了。”青玉说完又朝着来的李家人道“我的错我承担,但是今天这只鸡确实不是俺家昧的,我们也不知道啥时候跑俺家的,我关了门只是想给孩子洗澡,从没有想关门不让鸡出去。我的事与俺爹俺娘俺妹子无关,你们要杀要打朝我一个人来,烂命一条随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