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缠绵,每年夏末初秋时雨水总是特别的多,一夜未停的雨到了早上时还是淅淅沥沥的下着,杨兆山吃过饭,在老伴的嘟囔声中拿了袋子,去水库下游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拾到鱼。
杨家的三个女人各自忙碌,侯桂兰吃罢饭就坐在了织布机上,青玉刷碗,青青喂牛喂猪。忙完早上这一摊子事,青青便又拿起了她昨天未纳完的鞋垫子,她这是第一次做这细致活,正在兴头上。昨天绣了半只,娘看了看说她绣的太粗,青青觉得也是。她那天看丹阳纳的,就跟印上去的一样,红花绿叶的,要是大姐在家就好了,她绣花最是好看,可以教教自己。
而青玉依旧坐在自己的床上,木然的望着门外的秋雨,她的心里全是那个人,他现在在干嘛,现在应该在上班的路上了吧?他有没有想起我?思念蚀骨,青玉捂住了脸,抹去了眼角的泪。脑子里过马灯一般的回忆和他的相处,那短暂的几个月却是她此生最难忘的回忆了。
青玉觉得自己病了,每天昏昏沉沉,除去母亲喊她干活,她就躲在房间里只要想起他就落泪,可又不能让娘和妹子看穿她的心思,强颜欢笑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她走不出去了,郭孝诚把她的心拿走了,她只剩下一具躯壳苟活在这世界上,过一日算一日,生无可恋。
“青梅娘,你快来!”父亲的喊声打断了青玉的思绪,她往门外看,父亲和那个田国庆抬着一个袋子进了家。
青玉一看还有田国庆,关上了门重新又坐在床上,这个人怎么跑我家里来了?
侯桂兰应声出屋,就看到了穿着雨衣的田国庆,还有地上那鼓鼓囊囊的化肥袋子,这不用说里面是鱼了。侯桂兰堆起笑脸“国庆,你也去拾鱼了?赶紧进屋歇歇喝口水。”
田国庆忙笑了笑称呼婶子。
“我去时,国庆和他哥都叉了不少,一见我去这孩子就给我装了这么多。”杨兆山说着就拉着田国庆进堂屋。
侯桂兰自然是满心欢喜,她知道田国庆是为了啥,她站在厢房门口喊“青玉,青玉!赶紧的烧茶!”
青玉不愿出去,她也知道田国庆是为啥给自己家送鱼,只能是为自己,可她现在烦这事。
侯桂兰见二丫头不出来,开门拉她“别给脸不要脸,赶紧的!”拽着她进了灶屋里,生火烧水。
堂屋里的田国庆,也是有些拘谨的,手里端着搪瓷杯子,眼睛望着外面,他听到桂兰婶喊青玉,他就想看到她。青玉被她妈拉着进了灶屋里,他只看到她穿了一件碎花衬衣一闪而过,心里却似喝了蜜似的甜。
为了心上人,田国庆喝了水,便对杨兆山说把鱼倒进水盆里。
“国庆你歇着,青青,你去倒吧!”杨兆山喊灶屋里的小女儿。
青青应着出灶屋,国庆已经出来了,杨兆山拿了盆子,国庆便将那一袋子的鱼全倒了进去。
“鱼真大啊!”青青站在一边看。
“青青,给我拿个刀,我把这几条鱼收拾了。”田国庆对着青青道。
“国庆,歇着吧。”杨兆山挺不好意思,人家给自己弄这么多鱼,怎好意思让人家再收拾。
“叔,不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