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两个警察。前面那个四十出头,穿深色夹克,拿保温杯。后面那个年轻些,抱文件夹。
中年警察坐下,看了刘洋一眼:“说说吧。”
刘洋嗓子干得发不出声,咽了口唾沫:“……说什么?”
“你把人捅了,你不知道说什么?”
刘洋的手又开始抖。
“姓名。”
“刘洋。”
“年龄。”
“二十。”
……
刘洋深吸一口气,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
“刀怎么到你手里的?”
“捡的。”
中年警察盯着他看了两秒:“那个人你认识吗?”
“认识。”
“有仇?”
“没有。”
“那你为什么捅他?”警察放下笔,“你可以拉开你朋友,可以跑,可以报警。你为什么选捅他?”
刘洋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终于审讯完了。
中年警察把笔录推过来:“签字。”
刘洋签了,歪歪扭扭。
门又关上了。灯嗡嗡响,像一只苍蝇在脑子里飞。他把脸埋进手心,手铐链子硌着额头,冰凉。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不敢哭出声。他二十年来从没这么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