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李秉章闻言,手中捏着纸张,神色也渐渐认真起来。
沉吟片刻之后,他这才缓缓开口:“只看诗的话,此人……绝非寻常读书人能比。”
“第一首写骨,落笔便有峥嵘之气,不趋炎,不附势。”
“第二首写志,锋芒内敛,却并非软弱,反倒像是将一身锐气,都藏进了筋骨之中,待时而发。”
“第三首写人,风中立身,不媚俗流,既有高才,也有傲气。”
“至于第四首……”
说到这里,李秉章目中精芒一闪,竟少见地露出了几分赞赏:“第四首最难得。”
“写的不只是风骨,更是胸中丘壑。”
“能将志气、风化、傲骨与世情融到一处,还不显杂乱,反倒一气呵成,这种笔力,已不是寻常才子所能有。”
“若真要评价,此人当得上四个字,高才藏锋,且……气象不凡!”
说完,李秉章自己都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显然对这四首诗极为满意:“所作之人,到底是谁?”
“难不成,是曾家那小子?”
话音刚落,李秉章自己便先摇了摇头:“不对,曾庆池确实不错,诗才也算上乘,可若说连作四首,首首皆有这般气象,还差了一截。”
“难不成是周家那小子?”
李秉章又皱眉否了:“也不对,他文章尚可,机敏也有,可终究太重辞藻,少了这份骨力。”
“乖女儿,到底是谁?”
说话间,李秉章看着李知微的神情,多少有些迫切。
“是江世子。”李知微轻声道。
嗯?
李秉章先是一愣,下一刻,直接笑出了声:“哈哈,这不可能!”
“江景承那个儿子,是什么货色,别人不清楚,老夫还能不清楚?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世子,何德何能作出此等诗文?”
“荒唐!简直荒唐!”
说到这里,李秉章像是找到了最合理的解释一般,立刻道:“是不是那小子不知从哪儿抄来的?”
可这话才刚出口,他自己便先顿住了。
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慢慢收敛,因为这说法,连他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诗会的题,都是当场所定,这种题目,不可能事先押得如此之准。
更别说,还不是一首,而是连作四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