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大户人家外聘丫鬟,便是在杭州这等富庶地方,一月最多也不过二两。
她们这等织户,一家人忙死忙活,一个月能挣二三两银子便算不错。
如今官府又一再压价,日子越发艰难。
这十两银子简直就是太多了。
只是……当真有这般好的事?
这沈老爷莫不是看上她什么了。
沈一堂似看出邢岫烟的迟疑。
忙笑道:“邢姑娘放心,并不是叫你卖身为奴,更非沈某有其他目的。”
“而是方才那位大人要在我府上暂住几日。他身边虽有随从,可到底都是些办差的粗人。”
“端茶递水、整理书房这些细致事,总要有个稳重伶俐的人照看。”
“我瞧姑娘行事端方,又识文断字,正合适。”
他顿了顿。
又温声道:“每月十两银子。若姑娘觉得不便,咱们还可再商量。”
邢岫烟顿时沉吟起来。
她想起卧病在床的母亲。
若真能得这份差事,不但母亲的药钱有了着落,家中也能宽裕许多。
更要紧的是。
母亲曾说,若杭州实在熬不下去,便要送她去神京城荣国府的姑妈家里投靠。
听闻那荣国府乃一等一的豪门勋贵。
可邢岫烟性子淡泊,最不愿寄人篱下,去那等富贵门第看人脸色。
如今若能留在杭州,又有十两银子一月,足够养活自己和母亲。
欣喜之余,她又不由自主想起方才那位年轻大人。
那人高坐马上,气度清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