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仙姑周身只剩一道淡淡莲影,她的功果尚在咒蓝手中,金丹又只是暂借地支神位而成,遁光比其余几位稍慢,却也借着吕洞宾的少阳霞光,转眼消失在紫府深处。
八道仙光散往八方,走得极其干脆。
圣主刚刚还在为自己的神通怀疑龙生,见八仙要逃,顿时精神一振,周身离火炸开,便要顺着吕洞宾留下的气机追去。
“站住!”
咒蓝抬手拦住了他。
圣主差点撞在咒蓝手臂上,急忙刹住身形,脸色更加难看。
“我是不死的,为何拦我!”
咒蓝看着八道仙光彻底消失,方才慢慢放下手臂:“我刚刚骗八仙的,真能成我早就给你安上了,何必等在刚刚说出来!”
圣主:“……”
离火在他身边噼啪作响,显出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你骗八仙,为何连我一起骗?”
“我若提前告诉你,你还能有方才那副信心十足的模样吗?”
咒蓝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吕洞宾刚得少阳神位,心气正盛,若不拿出足以令他忌惮的东西,他怎么会走得如此干脆?”
圣主张了张嘴,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有些道理。
他又回头看向八仙离去的方向,方才追杀的念头已经淡了许多。
咒蓝瞥了他一眼,忽然道:“你没发现你刚刚冲动了吗?我估计又是那个老东西给你下降头了!”
“他的神通一向很阴险!”
圣主心中一凉,身上鳞片一个个炸了起来。
他想起当年与老爹对战时的画面,那人看着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手段,只拿着河豚、壁虎干和干蜥蜴,在那里念几句听不清楚的咒语,可每到关键时候,自己总会忘掉一些最重要的东西。
明明符咒就在眼前,他会突然想起自己的宫殿还没有修。
明明已经抓住了成龙,他会停下来讲一大堆胜利宣言。
有时候,他甚至会莫名其妙把后背留给老爹,等着对方把魔咒砸在自己身上。
这不是降头是什么?
那位太阴天尊的神通更为可怕,他是真能潜移默化地影响一个人的念头,让人中了招还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
说不定,现在那老头就站在自己面前,只是他没看见。
圣主僵硬地转动脖子,先看向左边,又看向右边,身后的尾巴也不安分地扫了一圈,什么都没碰到。
越是什么都没有,他心里越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