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知见障。”
李易轻声开口,像是在给自己多年的布局作一个最简单不过的注脚。
紧接着,莲花寺的气息也从他身后漫了出来。
一轮半月似的清光,从虚无中缓缓撑开,照在心湖之上,似阙非阙,似月非月,清得发冷,又稳得惊人。
月中阙中,倒影出两尊身影。
一尊少年身影盘膝而坐,似冥想参道。一尊老者持书绘卷,并与前者讲述大道!
“此乃——月中阙。”
再然后,鬼影面的阴影轻轻一晃。
那面具似乎本就沉睡在他因果里,此时被这层太阴之意一牵,竟像一只无声的手,轻轻覆住了天穹最盛的那轮烈日。
黑暗并不吞光。
黑暗只是让光看不见自己。
“此乃——掩大日。”
李易缓缓吐出这四个字,目光却终于落回圣主身上。
“太阴者,擅藏匿。”
“面对这方天道,我毫不掩饰念头,时刻都是想着如何证太阳果位,因为当我发现太阳神通是【昭明律】时,我就知道我藏不住,在天道面前藏不住,在某些观测着我的存在眼中藏不住。”
“所以,我是真的意证太阳。”
“让阴阳天道都以为,我一直在证太阳果位。”
他说到这里,抬手轻轻一摆,像是把一幅漫长到极点的画卷,当着圣主的面徐徐展开。
“可事实上,我齐头并进。”
“借着一切由头,勾连命数,培养子孙后代,以此藏住我的太阴道行。”
圣主的脸色,终于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听得出来。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解释。
这是一场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的布局。
圣主眼中浮现出了某种恐怖画面。
镜子神,不只是镜子神。
那是李易在帮师兄,也是在借机领悟第一太阴神通——知见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