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店家你可是在哄我,这盐价怎么又贵了?”
李易瞪着眼,狠狠猛拍油盐店的柜台,怀疑店家在宰客。
这掌柜的本来是不耐烦,抬头见李易一身道袍,又长得人高马大,衣袍勉强遮住强健的身体。
明显是个练家子!
他想到前些年闹得很厉害的义和团,神神鬼鬼的最难缠了。
掌柜丝毫不敢怠慢,低声道:“道爷,这盐价并非我们想涨,您在山上清修,哪知山下的疾苦。”
这掌柜解释道,自辛丑年起,那大清将京城割了一半给洋人做了租界,又顺带将关税、盐税抵作了白银,作为战败的赔偿。
盐税抵债,大清官就提了税价,这盐商也跟着涨起价来。
后来孙铁拳开创了民国,却迫于国际压力,民国未停了这辛丑条约上的赔款,因此税金一直被洋人把控。
“那也不能这么贵,你定有赚头,须得给我些优惠。”
李易暗骂一声这始作俑者,那造了业障的野猪畜生,又将装着钱币的袋子往前一推,将赚的医药钱花了个干干净净。
这盐是人体必需品,长时间不吃盐,人就没有力气。
这一番采买下来,原本鼓鼓囊囊的钱袋子也瘪了下去。
李易收起钱袋子,买好了干粮,将身上的布袋子装的鼓鼓囊囊的,背后又背了一个大行李,走在街上极为惹人瞩目。
他趁着天还亮,直奔南边,翻越秦岭去了。
这真是——来时两袖空悠悠,去时道骨无铜臭。一颗道心向南游,唯求大道不求酬。
......
三月后,秦岭。
山谷幽幽,鸟啼蛙鸣!
谷中清风吹过,只听青年的声音随风来: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苍迳秋高,对月枕松根,一觉天明。认旧林,登崖过岭,持斧断枯藤。”
“收来成一担,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无些子争竞,时价平平,不会机谋巧算,没荣辱,恬淡延生。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
李易风尘仆仆,踏松枝而来,行至一狭窄山谷,顺着风声听见满谷猴子吱吱叫声。
这谷中有一羊肠小道,摸不见五指,幽远深邃。
山壁高深,如天幕横在两边,上面刻画着细小的纹路,玄奥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