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说话的乳母是金氏托娘家千挑万选出来的,十分衷心且不并不是好多话的。从前因着煜儿喜好带着睿儿胡闹,她也没少被罚,从未有半句怨言,因此今日这些话,倒让金氏听了进去。
金氏缓缓点头,见冯亦妍也若有所思,便笑道:“都无事了,二嫂也不必担心,族人都在前头呢,你快些出去吧。”
“我也不爱应付那样的场景,你先歇著,我去看看珑儿。”
冯亦妍起身去了梁玲珑的院子,梁玲珑不肯去西苑,直接将妍姐儿带到自己闺中的院子里,怡王妃也在,二人陪着妍姐儿坐着。
妍姐儿握棍子的时候太过用力,两根手指的指甲都翻起来,大夫只能替她生生拔了去,又上药包扎。这会儿小姑娘眼泪汪汪睡着,手还紧紧握著梁玲珑的袖子。
“姑母……”
连睡梦里都是呢喃。
见冯亦妍来了,怡王妃让她坐,无奈地叹口气:“这孩子也是可怜,受了惊好不容易缓和,问什么都不肯说,倔强得很。”
冯亦妍点点头:“父亲说了,让妍姐儿从西苑搬出来,单独给她安排个院子。”
“不必安排了,就让她住在我这里吧。”梁玲珑道,“这里宽敞,我回来得少,她住在这里不碍事。一会儿我与母亲好好说说。”
这里离得冬华院与落秋阁都有些近,梁夫人怕是不安心。
冯亦妍劝说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梁玲珑眼睛红红:“若我不曾出嫁,就可以在这里好生照顾她了。她从小就可怜,没人疼没人爱,想到她在庄子上受的苦,我心中就难受。”
妍姐儿顺利住到梁玲珑闺中时的院子里,经过这次的事情,她性子越发沉默了,连请安也很少请,日日在院子里写字绣花。有次梁夫人去看她,见她盯着墙上挂著的梁玲珑的琴发呆,就替她请了个琴夫子,每三日过来教授她琴艺,她学得十分认真,脸上也多了笑意。
金氏则摸着手中还未好的伤痕,无奈地与冯亦妍说:“你知道珑儿是怎么说服母亲的吗?她逼着母亲,若是不让妍姐儿住在这里,便要将妍姐儿带回王府。母亲气得差点晕过去,却又无可奈何。”
“当真?”冯亦妍噗嗤笑起来,“别看她这几年沉稳,其实还是那个性子。也是母亲宠著,所以她才敢这般恃宠而骄。”
若是怡王妃想做什么事情,必定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分析所有的利弊让对方心悦诚服。而梁玲珑与姐姐的性子大相径庭,干脆胡搅蛮缠,让人不得不答应。
说过妍姐儿,金氏又道:“过几日腊八,皇上赐粥,会在皇室别庄办宴。这次,是康郡王府主事。”
皇室每年的腊八宴都是在皇室别庄办理,由皇上太后亲点主事的王府。当然了,这样的事情皇上一般不管,多是太后喜欢哪家,就选哪家去主事。这主事也是皇上太后看中的意思。
金氏这会儿告诉冯亦妍,便是知道那康郡王府里的安丰郡王,从前与冯亦妍有过节,提醒冯亦妍多注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