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钱峰懂了,走过去把糕点递给郑骋:“你先回去,我同老爷说说话。”
“等一下。”曲氏捏著嗓子娇声道,“就让他在这里等著,看着背主的狗,是什么样的下场!”
这话说得粗俗,郑骋的手紧紧握住袖子,是强自忍着。
卞三老爷皱皱眉,对曲氏道:“孩子面前可得注意些!”
“爷,奴家可是为了您呀,您不知道,便有那些忘恩负义之人,旁人给点好处,就跟着走了。这狗就是狗,您当他是人,也要看他自己作不做人。而且,既然签了契书,便是卞家的走狗,老的是,小的也是!您现下不教那小的,等往后被他卖了,都不知道呢。”
郑钱峰气得发抖,将糕点往一旁的小桌上搁置住,与儿子并排跪着,什么都不肯说。
卞三老爷见状,瞪了曲氏一眼,赶紧走过去,亲手将郑钱峰扶起来,见他不肯起,又去把郑骋拉扯起来。
“好了好了,她年轻不懂事,又是个妇道人家,你同她计较作甚?你什么样,阿骋什么样,我还不了解吗?虽说签了契书,我心中可没将你当下人瞧看,就是阿骋,我也当自个儿儿子一般。”
他会说话,见郑钱峰神色略微缓和,回头又对曲氏道:“小孩子犯了错,罚一罚就是了,何必上纲上线的?你两个侄子不是来了吗?且去陪着他们吧。”
曲氏不高兴,冷哼一声,扭著身子走了。
郑钱峰这次起来问:“老爷,阿骋是犯了什么事儿?”
“也不是什么大事,那曲家的小儿子,从小娇生惯养,难免有些调皮。因与阿骋差不多的岁数,是叫阿骋过去陪着,阿骋也不知怎的,惹着他……”卞三老爷说著摆摆手,“过去就过去了,没事。阿骋,你爹爹给你带了糕点,你拿回去吃吧。”
郑钱峰心痛难当,儿子什么样他心中再清楚不过。卞三老爷说得好听,将他当自己的儿子,可实际上若不是自己办事得力,府内哪有人会正眼看他们爷儿俩?
儿子谨小慎微,根本不是惹事的人。
卞三老爷让郑钱峰一起坐,还叫人上了碗筷,亲自给他夹菜:“钱峰,我可是从来都不曾亏待过你,吃穿住行且不提,还请专门的人来教你儿子,将来他与你一样,给我卞家做个门客,绝不会比现在差。而且,今年丰州城的生意做好了,年底我一定会在大哥面前提你!”
“多谢老爷。”郑钱峰吃过一顿,这会儿也没有胃口,他潦草用了两口,这才解释,“今日见着冯家家主,原来是旧识,就一起吃饭叙旧。生意上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也不会因着与她有旧,就不顾如今的差使。”
卞三老爷要的就是这一句话,当下松了口气笑起来:“原来是这样,你也不差人回来说一声,平白叫我担心。她与你有旧,可是十分亲近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