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这城墙这么结实,鬼子根本打不上来。咱们这一撤,不就成逃兵了吗?”
旁边的老兵也忿忿不平地附和着,不愿收拾行装。
基层军官们同样满肚子火,但只能硬着头皮驱赶士兵。
“哪来那么多废话!上面下了死命令,十二点前必须离开城里!”
连长一脚踢翻了一个空弹药箱,“把没打完的子弹带上,那些笨重的沙袋和空木箱都留在这,布置成溃败的样子!快点,都给老子动起来!”
士兵们含着眼泪,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那些他们白天用命守住的垛口。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打了胜仗还要像丧家之犬一样在半夜里逃跑。
许多人在转身离去的那一刻,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心里对那个下达命令的最高统帅,生出了一丝埋怨与不解。
夜色深沉,秋风萧瑟。
几万名守军满怀着憋屈和不甘,借着黑夜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顺着北城门撤出了金陵城区。
为了营造出仓皇逃窜的假象,他们故意在街道上遗落了大量破旧的军装、水壶以及打空的弹壳。
凌晨十二点。
当最后一批断后的二级安保离开城里之后,这座拥有着千年历史、宏伟壮丽的六朝古都,彻底变成了一座没有防守的空城。
第二天清晨。
淡淡的薄雾还未从长江江面上完全散去。
金陵城外,东洋华中派遣军的阵地上,气氛透着一股肃杀与凝重。
经历了昨天那场血肉横飞的残酷城墙攻防战,东洋底层的士兵们心中早就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他们亲眼看到同伴在城墙下被那种恐怖的金属风暴撕成碎片,看到沉重的战车被暗处的铁管子炸成燃烧的火球。
此刻,成千上万名东洋步兵紧紧握着手里的三八式步枪,蹲在湿漉漉的出发阵地里。
许多人的手心全是冷汗,喉结不断地上下滚动。
一想到等会儿又要去冲那道宛如叹息之壁般的明代城墙,他们的双腿就忍不住发软。
“开炮!”
清晨六点整,随着后方炮兵指挥官的怒吼,新一轮的火力覆盖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