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越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着一股子把大洋彼岸那些垄断资本家给看穿的蔑视。
“哈里森先生,你想多了。”
“我苏某人要是真死在北边,我的人自然会把订金一分不少地退给你们美利坚。”
“但如果大夏国这片青山都被东洋人的铁蹄给彻底踏碎了,那你们这帮唯利是图的资本家,在这远东的地界上,连一个铜板都别想赚到!”
“现在,给老子滚开。”
苏越缓缓关上车窗,根本没有再给这个洋人多说半句废话的机会。
“开车!”
“轰。”
几十辆重型卡车的发动机在同一时间发出了狂暴的咆哮,喷吐出滚滚浓烈刺鼻的黑色废烟。
卡车巨大的轮毂几乎是擦着美利坚大使那昂贵的皮鞋,擦出了一阵滚烫的热风,呼啸着越过了界碑,大摇大摆地冲出了公共租界的防线。
车队一路向北,彻底扎进了通往北方大地的漫长黄土公路上。
夏天的太阳,把整条黄土路烤得像个巨大的平底锅,往外散发着令人发慌的滚烫热浪。
而在这条滚烫、没有一丝遮蔽的黄土路两旁。
却正上演着一幕幕让任何人看了都觉得灵魂战栗的凄惨画卷。
成千上万个衣衫褴褛的大夏国难民,正拖家带口地在满是泥泞和碎石的道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着。
热浪和极度的脱水,折磨着这些最底层的穷苦百姓。
有人走着走着,突然双眼一黑,直挺挺地一头栽倒在滚烫的黄土里,再也没能站起来。
而旁边的家人,除了发出一声绝望的凄厉哭喊,只能用那干裂流血的嘴唇去含一口浑浊的江水,然后继续麻木地跟着人流往前挪动。
一个年轻的妇人怀里抱着已经不再啼哭、小脸已经发青的婴儿,跪在路边的乱石堆里,神色呆滞得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在这个大难临头、国家随时可能沦丧的恐怖前夜,生命廉价得简直连一根稻草都不如。
看着这一幕幕血淋淋的悲惨现实。
坐在车厢里的那些二级安保,一个个全都死死地捏紧了手里的武器。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们体内的军人血性,在这一刻被这人间炼狱般的惨状,给彻底激发到了最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