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克莱斯特这番毫不掩饰的“背刺”宣言,亚瑟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愤怒或者惊讶。
他反而举起手里的威士忌酒杯,轻轻地摇晃了一下里面的冰块,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甚至可以说是如释重负的冷笑。
“真巧啊。”
“伦敦那帮坐在下议院里、满脑子只有英镑和选票的老爷们,跟你们那位疯狂的元首,想法简直是如出一辙。”
亚瑟喝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让他的蓝眼睛里闪烁起了属于大英帝国殖民者骨子里的那份极致冷血。
“我也刚刚收到了国内的最高指令。”
“他们认为,苏越这个不懂得隐忍、只知道好勇斗狠的东方疯子,就像是一个不可控的定时炸弹。”
“虽然他手里的盘尼西林让我们赚取了海量的财富,但他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大英帝国在远东的既定秩序,所以不能给他提供任何援助。”
“只可惜我,我本来还想找他多买点药,看现在的情况,他肯定不会卖了。”
在他们看来,面对东洋人那遮天蔽日的轰炸机群和无死角的舰炮洗地。
苏越和他那座耗费了无数黄金打造的和平饭店,最多只能撑过头两天的炮火准备,就会彻底灰飞烟灭。
“所以,你今天约我过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个?”
亚瑟突然问道。
“苏越的死是没有任何悬念的事情。”
克莱斯特压低了声音,那张日耳曼人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极致贪婪。
“但是,他手里的那些好东西,可不能跟着他一起给东洋人的炮弹陪葬!”
克莱斯特的眼睛里闪烁着绿幽幽的凶光,仿佛已经看到了和平饭店废墟下掩埋的无尽宝藏。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抛出了他那个犹如豺狼般恶毒的趁火打劫计划。
“我们两国在闸北有这么多产业,苏越之前威胁我们不让撤走,现在正好成了可以插手此事最好的借口,等东洋人的重炮把苏越炸死之后,我建议我们两国联合向东洋人施压,立刻以外交豁免权和‘保护德意志侨民资产’的名义,派最精锐的陆战队强行冲进闸北的废墟!”
“到时候,他苏越所有的东西就都是我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