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群犹如发怒雄狮般的将领,戴处长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但他依然梗着脖子,试图用政治大局来反驳。
“你们懂什么,我这是为了金陵的绝对统治,为了委座的千秋大业……”
“够了!”
坐在首位的委座,终于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却又充满着绝对威严的怒喝。
这声怒喝,让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委座靠在宽大的椅背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正在进行着极其剧烈且痛苦的权衡与挣扎。
他也是个杀伐果断的枭雄,戴处长的那个毒计,确实在一瞬间狠狠地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阴暗面。
杀了苏越,确实可以永绝后患,可以把那个不可控的变数彻底从棋盘上抹去。
但是,张将军和傅将军的咆哮,也像是一盆冰冷刺骨的冰水,将他从那种疯狂的杀戮冲动中给硬生生地浇醒了。
政治,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打打杀杀。
西安那边的事情才刚刚平息,现在全国上下、甚至包括自己手底下的这些精锐部队,全都被一种狂热到极点的一致对外情绪给绑架了。
苏越那个混蛋,实在是太狡猾、太懂得操控民心了。
他用那几场惊天动地的胜利,硬生生地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座任何人都不敢轻易触碰的抗日金身神像。
如果在这个时候,在金陵的授衔大典上,苏越真的死在了所谓的意外中。
哪怕伪装得再好,全天下的老百姓和这些头脑简单的丘八将领,也绝对会把这口黑锅死死地扣在他这个最高领袖的头上。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绝对不能背上这种坑杀抗日名将的千古骂名。
那会让他彻底失去对这支庞大军队的控制权,甚至会导致整个金陵政府在瞬间土崩瓦解。
为了杀一个苏越,搭上自己苦心经营了半辈子的江山,这笔买卖,亏到了姥姥家。
委座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那抹极其浓烈的杀意给死死地按了下去。
他冷冷地转过头,用一种极其严厉、甚至带着警告意味的目光,死死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戴处长。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个蠢货,差点把老子推下悬崖。
戴处长浑身一颤,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寒意,赶紧低下头,连个屁都不敢再放了。
委座敲了敲桌子,一锤定音:“先把刀拿到手,听不听话,以后再说。刺杀的事,不许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