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被吓得浑身发抖的,还有德意志领事克莱斯特。
他站在距离亚瑟不远处的另一栋洋楼阳台上,看着那漫天的烟花,双腿软得直接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克莱斯特一边疯狂地在胸前画着十字,一边用颤抖的声音对着身边的副官下达了死命令。
立刻给柏林发绝密电报,告诉元首,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德意志都必须和苏越保持最亲密的友谊。
这个男人不仅有世界上最好的消炎药,不仅有最先进的单兵武器,他甚至拥有着能够瞬间摧毁一个国家空中力量的恐怖实力!
惹怒他,就是德意志在远东犯下的最大罪过!
而在闸北的街道上,那些原本躲在防空洞和简陋屋棚里、以为今晚会发生大战的老百姓们,此刻却迎来了他们这辈子最疯狂的狂欢。
当他们听到东洋轰炸机那恐怖的引擎声时,全都陷入了极度的绝望。
他们以为上海滩要重演当年的惨剧,以为自己的家园又要变成一片焦土。
可是,当那一束束耀眼的探照灯光柱撕裂夜空,当那密集的防空炮火像是一张保护伞一样死死地罩在他们头顶上时。
当他们亲眼看到那些平日里在他们头上耀武扬威的飞机,像是一只只被点燃的火鸡一样在半空中炸得粉碎时。
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绝望,在这一瞬间全都化作了直冲云霄的热血和狂喜。
无数的老百姓不顾外面凛冽的寒风,疯狂地从屋子里涌到了大街上。
他们指着天空中那漫天的火光,又哭又笑,又蹦又跳。
“打下来了!”
“东洋人的飞机被苏老板打下来了!”
“老天爷开眼啊,苏老板是咱们老百姓的活菩萨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激动得跪在满是泥水的街道上,对着和平饭店的方向连连磕头。
那些年轻的后生们则是脱下了自己的破棉袄,在半空中疯狂地挥舞着,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这哪里是在打仗,这分明就是在给全上海滩的老百姓放一场最绚烂、最解气的烟花。
在这座城市被金陵政府抛弃、被东洋人按在地上欺凌的黑暗时刻。
是苏越,用他那无敌的火力,硬生生地在这片夜空中撕开了一道光明的口子。
他告诉了全天下的人,大夏的脊梁没有断,只要有他在,东洋人就休想在这片土地上撒野。
闸北一处楼顶上。
硝烟弥漫,高射炮的炮管因为长时间的急速射击,正散发着惊人的暗红色高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