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苏司令,这……这就不必了吧?”杜生强挤出一丝笑容,眼神里却满是屈辱和抗拒。
“怎么?杜老板看不起我的人?”
苏越眼神一冷,语气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还是说,杜老板刚才的‘赞成’,只是缓兵之计?心里其实还在想着怎么弄死我们?”
“没!绝对没有!”杜生吓了一跳。
“那就敬酒。”
苏越指了指桌上的酒壶,语气不容置疑:
“闸北治安总署署长上位,总得有个仪式感不是。”
张啸天看着杜生受辱,气得拳头都捏碎了,但他不敢动。黄老板闭上了眼睛,装作没看见。
形势比人强。
杜生看着苏越那双冰冷的眼睛,又看了看站在苏越身边、虽然紧张但腰杆挺得笔直的马爷。
他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拿起了酒壶。
斟满。
双手端杯。
他一步步走到马爷面前,看着这个曾经卑微的小弟,咬着后槽牙,“马……马署长。”
杜生的声音在颤抖,带着无尽的屈辱和不甘:
“恭喜高升。以后……闸北这块地界,就拜托您多关照了。”
“这杯酒,我敬您。”
大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
那不仅仅是一个大亨的低头,那是旧上海滩黑道秩序崩塌的声音。
杜先生。
这个名字在上海滩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只要他跺一跺脚,黄浦江都要抖三抖;代表着无论是军阀、洋人还是商贾,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先生”。
可现在,这位先生,正双手端着酒杯,对着曾经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的马爷,弯下了他高贵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