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汉子在后头死死压着犁把,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
“慢吞吞的!没吃饭啊!”卢贵扯着嗓子骂。
就在这时,隔壁属于清河崔氏佃田的地头,走来一个人。
是老孙头。
五十多岁,瘦得皮包骨。
手里牵着一头掉毛的老黄牛。
肩膀上扛着把新买的曲辕犁。
卢贵看了一眼,嗤笑出声。
“老孙头,你儿子被抽去服徭役了。就凭你这把老骨头,外加一头快死的牛。这十亩地,你翻到秋天去?”
老孙头没理他。
他走到田头,把曲辕犁放下。
套上牛套。
老黄牛低头啃了口干草。
老孙头双手握住犁把。
深吸一口气。
手里细细的竹条一挥。
“驾!”
老黄牛往前一迈步。
“嗤——”
一声脆响。
那块幽黑的钢铧,像切豆腐一样,毫不阻滞地切进冷硬的土层。
弯曲的犁辕改变了吃力点。
老孙头根本没死命往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