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珊珊诞下子嗣、稳住户籍、一切安稳妥当,两人再次和平离婚,最后秉昆便奔赴港岛,迎娶孤身待产的小书,补办婚礼、圆满名分。”
“这般层层递进、步步周全的布局下来,郑娟、曾珊、陶俊书三人,都先后和秉昆拥有合法婚姻身份、正经夫妻名分。”
“港岛户籍政策宽松开明,孩子落户只需要父母有过合法婚姻记录便可合规上户、光明正大。如此一来,秉昆和三个女人生下的所有孩子,尽数名正言顺、堂堂正正,没有一个是私生子,一辈子不用背负流言非议、不用受半点委屈。”
一番细致解说,尽数娓娓道来、清晰通透。
听完周蓉这番前因后果的细致解释,郝冬梅心里积压许久的疑惑终于彻底解开。她抬手轻轻甩了甩脑后乌黑粗亮的大辫子,恍然明白过来。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难怪我一直琢磨不透。”
她想起往日和陶俊书闲聊的场景,轻声感慨:
“之前我问过小书,以后打算怎么跟秉昆相处,她当时语气特别笃定,说自己早晚一定会和秉昆正式结婚。我那时候心里还暗自纳闷,秉昆明明已经和郑娟成婚落户,她再嫁过来,可不就成了重婚?现在总算懂了,原来是你们一早就算好、层层铺垫好的周全路子。”
周蓉闻言浅浅一笑,眼底带着几分世事因缘的唏嘘:
“说起来,小书和我们周家,是真的有说不清的缘分。当年在北大荒,她和你朝夕相伴,相互照拂;后来回了吉春,在二道河小学读书,又和我在一起工作,始终和我们家牵绊相连。”
“可不是嘛。”
郝冬梅跟着点头感慨,越想越觉得奇妙,
“当年秉昆在吉春拖拉机厂做工,交好的三个工友,除去我父亲,剩下两位恰好就是珊珊的父亲曾叔、小书的父亲陶叔。”
“父辈一场普通的工友交集、萍水相逢的缘分,竟能牵连出晚辈这般深刻的情意纠葛,真是世事难料。”
话说至此,郝冬梅语气里又带出几分现代人的通透与不解,轻轻蹙了蹙眉:
“只是说到底,如今已是新社会,人人讲求平等独立,女人能顶半边天,按理早就摒弃了旧时代的陋习,怎么还会出现一个男人同时拥有几位爱人、彼此和睦相守的情况。”
郝冬梅出身正统干部家庭,三观端正、恪守规矩,心底一直不太认同周秉昆这般特殊的私生活相处模式。
只是她心里拎得清轻重,周家能在短短数年间彻底翻身、郝家能如此快速平反摘帽、重归安稳,周秉昆居功至伟、出力极大、恩情深重。
这份天大的人情摆在眼前,纵然心底不认同、不理解,她也从来不在人前议论半句、表露分毫不满,所有想法只敢私下和最亲近的周蓉悄悄诉说。
周蓉听得失笑,连忙柔声劝慰:
“我的冬梅好嫂子,你也就私下跟我念叨念叨就好。你看小书远居异国、静心安胎,满心都是幸福;珊珊相伴左右、温柔顺遂,毫无怨言;郑娟更是通透大度、顾全大局,把所有人、所有事都打理得面面俱到。”
“她们当事人都心甘情愿、和睦美满,我们这些外人就算心里觉得不合常理,也只能真心祝福、默默成全。”
她话锋一转,笑着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