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在炕边,炉火的暖意包裹着她们,金月姬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有几分恳求:
“夫人,再过几日,你就要回港岛了,有件事,我还想请你再帮着回想一下,当年到底是谁背叛了组织,导致老郝被抓的?这么多年,这件事一直压在我心里,不查清楚,我始终不踏实。”
叶晚双臂环抱在胸前,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春丽,你也知道,我不是军人,当年只是因为孝东信任我,才让我负责与郝掌柜联络。郝掌柜被捕的时候,我和孝东已经去了南京,对于后来发生的事,我真的不清楚。”
她顿了顿,语气诚恳,
“从秉昆这边算,我们现在也是一家人,若是我知道半点线索,一定不会瞒着你们,定会如实相告。”
金月姬轻轻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也没有勉强:
“夫人,我知道你向来不打听军队里的事,也知道你不会瞒我们。只是,这个人要是不查出来,始终是个隐患。当年,知道老郝身份、知道我们联络方式的,除了我们几个,还有谁?”
叶晚又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
“我觉得,我和孝东这条线,应该没有被怀疑。不然,即便我们去了南京,保密局也一定会追查到我们头上,不会让我们安安稳稳地活到现在。”
她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要是我说,老郝被捕,可能只是个巧合——你们另外哪条线的人,无意中泄露了老郝的身份,而那个人又被保密局逮捕,受不了酷刑,很快就招供了,才供出了老郝。而且,我觉得,保密局应该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即便对老郝动了刑,吉春解放的时候,也没有处决他。到最后,他们恐怕也没能确定老郝的真实身份,更不知道我们之间的联络默契。”
叶晚的话,让金月姬眼前一亮,她轻轻“嗯”了一声,若有所思地说:
“夫人,你这么说,倒是有道理。之前,我和老郝一直把追查的方向,放在我们直接相关的这条线上,查了很久,也没有任何结果。要是像你说的那样,那追查的范围就太大了,当时吉春城内,各条线的同志都有,想要找到那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也不一定完全是大海捞针,”
叶晚微微摇头,帮着出主意,
“进到保密局,大概率是要上刑的,那段时间,你们可以留意一下,有没有哪个同志身体突然出现异常,比如身上有明显的伤痕,或者身体变得虚弱,说不定就能找到线索。”
“夫人,其实我们也这样查过,”
郝似冰接过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可查来查去,也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人,没有任何结果。”
“那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个人没等上刑,就主动招供了。”
叶晚又说道,可话音刚落,就自己摇了摇头,
“不过,以我对你们这些同志的了解,意志都十分坚强,应该不会轻易叛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