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伴随着周秉昆洪亮又带着欢喜的喊声:
“妈!开门!妈,开门!”
听到周秉昆的叫门声,叶晚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大红包,笑着走到门口,直接打开了房门。
周秉昆没想到会这么顺利,门一下子就开了,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恭敬地喊了一声:“妈!”
“诶!”叶晚满脸笑容,满口应下,眼底满是对这个女婿的满意。
这个年代的婚礼,不像后世那般繁琐热闹,接亲环节简单又朴素。
改口、点烟、敬茶、收下红包,一套流程走完,周秉昆和郑娟相互轻轻鞠躬,便一起携手走出了房间。
两人走在队伍最前方,曾珊和陶俊书紧随其后,再往后是周蓉、蔡晓光等一众亲朋好友,一行人说说笑笑,从三楼顺着楼梯缓缓走到一楼,一同登上等候在外的大客车。
大客车在一辆面包车的引领下,缓缓驶出吉春宾馆的院子,向着吉春拖拉机厂的方向驶去。
3001房间内,叶晚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大客车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酸的不舍。虽然女儿早就和周秉昆领了结婚证,可今天真正被接走、正式出嫁,她这个做母亲的,依旧忍不住心头酸涩。
站在一旁的黄婷婷看在眼里,轻声劝慰:
“晚姐,再有半个月,小姐就要跟您回港岛了,到时候你们母女就能天天在一起,不用分开了。”
叶晚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婷婷,本来我没觉得有什么,可亲眼看着娟儿被秉昆接走,心里还是难受。秉昆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感情上不够专一。在内地这样的环境,除了娟儿,还能找到两个这么好看、家境又好的姑娘,将来真要是到了港岛那样的花花世界,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姐,我觉得这事您没必要放在心上。只要娟儿自己不在意,您若是过多干涉,反而会破坏她的家庭幸福。”黄婷婷细细劝慰。
叶晚缓缓点头:“婷婷,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只要娟儿高兴,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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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春拖拉机厂大会议室里,挂满了红彤彤的拉花,墙壁上贴着喜庆的喜字,处处洋溢着热闹的喜气。
办公桌上铺着崭新的红布,上面摆满了糖果、瓜子和香烟,丰盛又喜庆。
为了把婚礼办得风光体面,周家没有把仪式设在狭小的家里,而是直接放在了工厂大礼堂。仪式流程依旧简单朴素:改口、点烟、倒茶,在满场亲友的恭喜声中,仪式圆满完成。
作为父亲,周志刚今天格外风光,脸上始终堆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作为一名普通工人,即便熬到八级工,他这辈子也从没想过,儿子的婚礼能办得如此风光,全厂职工纷纷前来道贺,除了厂里领导,还有各级部门的干部亲自登门祝贺。这一刻,成了周志刚这辈子最风光、最骄傲的高光时刻。
不过今天,马守常并没有到场。一来是他级别太高,当众露面影响不好;二来是怕太过张扬,给周秉昆的父母带来压力。几人商量好,回门宴在东方服装厂举办时,马守常再亲自露面道贺。
十一点五十八分,吉时一到,婚宴正式开席。
虽然是在室内,食堂里也开着暖气,可冬日的寒气依旧丝丝缕缕渗进来,让人觉得微凉。郑娟在红色棉旗袍外,披上了一件白色的貂绒大衣。这件大衣是母亲叶晚特意从意大利带回的,质地柔软、华贵无比,本就国色天香的郑娟,穿上之后愈发美艳动人,气质雍容。
周秉昆轻轻挽着她的手臂,身后跟着陶俊书和曾珊,一桌一桌依次敬酒。同样因为天气寒冷,陶俊书和曾珊也换上了貂皮大衣,只是她们特意选了黑色,与郑娟的白色形成鲜明反差,把所有的光芒与焦点,全都留给今天的新郎新娘。
整整五十桌宴席,一桌一桌走下来,一个多小时悄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