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泼辣,肯定是我闺女。”曾刚噗嗤笑了,“老来得女,惯坏了。”
“老曾,其实咱们差不多。”郝似冰淡淡一笑,“我三十二岁有闺女,你三十四岁有闺女,大差不差。”
曾刚摆了摆手:“老郝,你那是头婚,我这是二婚。我前头两个儿子,现在孩子都挺大了。”
“其实,冬梅之前,我还有个儿子,可惜丢了。”郝似冰的语气沉了下来,满是遗憾。
“老郝,你没去找过?”周秉昆来了兴趣,追问了一句。
“四七年丢的,现在都七零年了,二十多年了,去哪找啊。”郝似冰慢慢说着,“这么多年过去,也就不想了。”
话虽这么说,周秉昆还是听出了他藏不住的遗憾——
不管什么年代、什么身份,没有儿子,总归是心里的坎。
他试着问:“老郝,当年就没留下什么线索吗?”
郝似冰摇了摇头:
“那年我那口子在火车站执行任务,为了掩人耳目,带上了不到两岁的孩子。没成想被敌人发现,逃跑时把孩子放在一个巷子的屋檐下。躲过敌人后回去找,孩子就找不到了。
解放后动用不少关系,还是没找到。”
“这样的话,确实不好找了。”周秉昆见他情绪低落,赶紧转移话题,“老郝,我对象已经记牢你爱人的模样了,要是在服装厂看到,我第一时间跟你说。”
“小周,千万嘱咐你对象,别跟我那口子接触。”
郝似冰连忙提醒,语气郑重,
“她的问题比我严重,接触她很可能会受牵连。我就想知道她现在身体和精神状态好不好,别的不用多打听。”
“老郝,你总说她的问题比你严重,到底是啥事儿啊?”换在半年前,周秉昆绝不会问这话,可现在熟了,又有郝冬梅这层关系,他忍不住好奇。
郝似冰淡淡一笑:
“我的问题,就是有人举报我解放前被捕叛变,出卖了同志。不过这事已经过了组织审查,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