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不过是胡乱摸索,侥幸将几味药材与野茶同焙,哪谈得上什么五行俱全。
老丈说的前两位,想必是三界之中的大人物,贫道岂敢与之并列。”
白袍老者哈哈一笑,捋须道:“道友何必自谦。
那第一位,便是兜率宫中的太上老君。
老君炼丹之余,也好这一口茶。
他老人家以八卦炉中三昧真火烹茶,茶汤之中五行流转,饮之可延寿千年。”
李晏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老君。
这白袍老者随口便说出老君的名号。
语气之中虽带敬意,却并无寻常仙神提及老君时的那种惶恐。
他究竟是什么人?
“那第二位,”
白袍老者继续道,“乃是一位早已不在三界之中的上古真人。
那位真人以自身精元为茶,以天地灵气为水,烹出的茶汤无形无质,饮之可悟大道。
只是那位真人早已超脱三界,不知所踪。
老朽当年也只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远远瞥见过一眼那茶汤的雾气。”
他说到此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笑呵呵的模样。“道友是第三个。”
李晏将茶杯放下,心中已有了几分计较。
这白袍老者绝非寻常人物。
他能品出茶中五行之气,能随口说出老君与上古真人的旧事,这份见识已远超寻常太乙金仙。
他来青城山,绝非偶然。
“老丈此番来青城山,想必不是为了品贫道这一杯粗茶罢。”李晏道。
白袍老者也不拐弯抹角,直说道:
“老朽此番来青城山,本是应葛观主之邀,替他宝仙观中的一座丹炉看看火候。
那丹炉烧了七七四十九日,火候一直不稳,葛观主便托人请老朽来瞧瞧。
不想刚到山下,便感应到东南方向有一股灵气冲霄。
那灵气之中,隐隐有太初遗壤的气息。
老朽活了这把年纪,还是头一回在青城山中感应到太初遗壤的气息,便跟着葛观主一道寻了过来。”
“道友可知,太初遗壤这东西,在三界之中有多稀罕?”
“愿闻其详。”
白袍老者道:“混沌初开之时,天地未分,清浊未判。
后来太清开天辟地,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
可在天地分开的那一瞬间,有一部分天地碎片既未上升也未下降。
而是悬浮在混沌之中,历经亿万载岁月而不灭。
这些碎片,便是太初遗壤。
太初遗壤之中蕴含着开天辟地之时的先天大道法则。
那些法则与当今三界的后天法则截然不同。
若能融合一块太初遗壤,对修行之人的好处,不亚于吃了一葫芦老君的九转金丹。”
“只是太初遗壤早已绝迹于三界。
便是天庭的宝库之中,也寻不出一块来。
道友这溪谷之中,怎会有太初遗壤的气息?”
这话问得直白,已带上几分探寻之意。
李晏沉吟片刻,心中念头急转。
这白袍老者已看出了太初遗壤的气息,再遮掩反倒惹人起疑。
倒不如大大方方承认,只说是机缘巧合所得。
这老者虽修为深不可测,但从方才的言谈举止来看,倒不像是个会强取豪夺的人物。
况且,他既然能随口说出老君的名号。
又能道出上古真人的旧事,便说明他在道门之中地位不低。
这等人物,便是要谋取太初遗壤,也不会用强。
更可能的是,他会以某种方式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