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大陆……叫‘灵墟’，对吧？”
“对呀。”
“它……很大吗？”
灵儿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很大很大。姐姐说，灵墟是‘诸天万界’的交汇之处，就像是一棵大树的根，无数世界的枝叶都连接着这里。灵墟本身分为‘外围’、‘内域’、‘核心’和‘禁区’四个部分。我们现在所在的，只是外围中最偏僻的一个角落。”
诸天万界的交汇之处？
苍练心中一动。
这岂不是说，灵墟是一个天然的枢纽？
如果在这里能找到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或者找到更高级的修炼功法……
“灵儿，灵墟中……有城市吗？有宗门吗？”
灵儿扑哧一笑：“当然有啦。灵墟外围就有好几座大城，城里有很多很多的人，有修士，有武者，还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种族。至于宗门……嗯，应该叫‘学院’或者‘道统’吧，我也不太清楚。姐姐以前提过，但我没怎么记住。”
她歪着脑袋看了看苍练，忽然眨了眨眼：“你想出去看看？”
苍练点了点头，没有隐瞒。
“我需要变强。”他的语气平静却坚定，“有很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留在这里养伤可以，但我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座山谷里。”
灵儿沉默了片刻。
她低下头，手中的水壶悬在半空，水流细细地浇在一株蓝色的小花上。
“我知道。”她的声音轻轻的，“你醒来的第一天，我就看出来了。你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急切的东西。就像那些误入灵墟的野兽一样，虽然受了伤，但心里一直在想着远方。”
她抬起头，冲苍练笑了一下。
“等你伤完全好了，我带你去最近的城市看看吧。正好，我的药材也快用完了，需要去城里补充一些。”
苍练微微一愣，随即认真地说道：“多谢。”
“谢什么呀。”灵儿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土，“你是我救回来的，总不能让你在山谷里饿死吧。再说了……”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苍练几乎没听清。
“……一个人待了这么多年，有个人说说话，也挺好的。”
苍练心中微微一颤，看着少女那看似开朗的笑容下隐藏的孤独，忽然觉得有些心酸。
他转过头，看向远方那层层叠叠的山峦。
“灵儿，你那个姐姐……去哪了？”
长久的沉默。
风穿过山谷，吹动了溪边的野花，也吹起了灵儿的发丝。
“不知道。”她最终轻声说道，“姐姐在很多年前就离开了。她说她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让我在这里等她。我等了很久很久……她都没有回来。”
苍练没有再问。
有些伤痛，不需要语言去触碰。
又过了数日。
苍练的伤势终于恢复到了七八成。
真元虽然只恢复了一半左右，但体内的经脉已经完全畅通，丹田中的世界本源也开始缓慢运转，自行修复着伤势。
这一天，灵儿换了一身利落的短衫，将长发束成马尾，背上一个不大的竹篓，站在木屋门前，冲苍练招了招手。
“走吧。”
苍练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宁静的翠绿山谷。
他在这里住了不到一个月，却是在混沌海中漂泊数十年后，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安宁。
这份安宁，他会记在心里。
但前方还有更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