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溯的五指,便在那柔顺的发丝之间,温柔地穿梭,轻轻地拨弄。
他的鼻子,便闻到了从女友身上,那刚沐浴过后,混合着沐浴露的甜香与她本身幽幽体香的、独一无二的芬芳气息。
而孟玉楼,
这般乖乖地坐在沙发上,
感受着林溯那温柔而专注的动作,感受着那吹风机吹出的阵阵暖风,拂过她的头皮与脖颈,整个人,都感动得有些微微发麻,一颗芳心,更是酥成了一团。
实在是,
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在这人人向往的“仙界”之中,仙子们用来弄干头发的工具,竟是这般的神奇。
这东西,只需插上那看不见的“仙电”,便能自己吹出热风,端的是好用无比。
然而,
更教孟玉楼内心激动得难以自持的,却并非是这吹风机本身的神异,而是此刻,她的心上人林溯,竟会屈尊降贵,这般温柔地、亲力亲为地,为她“吹头发”。
在她们那大宋朝,那闺房之乐,画眉之趣,男子为心爱的女子梳妆描眉,自然是有的,也是那等浓情蜜意、教人艳羡的风流韵事。
可是,
林溯这等以仙家法宝为她吹干头发的举动,却是孟玉楼生平头一遭,亲身感受。
而这份独一无二的、被捧在手心里的温馨与幸福,
却是比她这一生所经历过的任何事,
都要来得更加甜蜜,更加动人心魄……
哗~
约莫过了几分钟,
孟玉楼那一头乌黑亮丽的如瀑秀发,终于被彻底吹干了。
吹风机停止了工作,那嗡嗡的声响悄然散去。
而林溯,却并未立刻停手,他依旧用自己那双修长而温暖的手,轻轻地、柔柔地,一遍遍抚摸着女友那柔顺得好似最上等丝绸般的发丝,好让它能更加地服帖、顺滑……
“溯哥~~”
孟玉楼被林溯这般温柔地抚弄着头发,只觉得自己整个头皮都在微微发麻,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感,从头顶一直蔓延到了脚底。
她终于忍不住,又轻轻地,唤了一声心上人的名字。
这一声呼唤,与她平日里那精明干练的语调截然不同。
那声音之中,充满了无尽的甜腻与依恋。
她那双平日里睿智而明亮的眼眸,此刻也变得水汪汪的,里面仿佛含着一池被春风吹皱的春水,波光粼粼,情意绵绵。
甚至,她整个人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便变得软绵绵的,如同一只被顺了毛的慵懒猫儿,只想这般,永远地,依偎在心爱之人的身旁。
此时此刻,孟玉楼的心,已然是完完全全地,敞开了。她将自己所有的防备,所有的矜持,都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了。
她将自己那颗完整的心,将自己这个人,都尽数地,交付给了林溯。
虽说,在北宋之时,因着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自爱,因着那从小被教导的规矩礼法,她虽然内心之中,对林溯早已是爱入骨髓,情根深种,可她却始终有着一份一以贯之的坚持——她要将自己最珍贵的,那最最神圣的初次,留在那洞房花烛之夜,留在那明媒正娶的婚礼之后。
然而,
这一切的坚持,在此时此刻,却悄然间发生了松动。
她非但跟着心上人,来到了这方完全陌生的、他所生活的神奇世界;
更是通过那不可思议的“手机”仙器,隔着万里之遥,见到了林溯那位目光如炬的母亲;
她还亲眼见识了这满屋子闻所未闻、功能神奇的现代化建造与家什。
甚至,
她方才还在这仙境般的浴室之中,用那香喷喷的沐浴露,将自己从头到脚,都洗了个白白净净;
更是换上了心上人亲手送过来的、那等虽有些羞人却也无比舒适的、有着神奇弹力的贴身衣物。
这一连串的遭遇与冲击,早已让她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那深藏于心底的保守防线,在这份浓郁得化不开的爱意与依赖面前,已然是摇摇欲坠。
她,
是真的,
把自己完完全全地,打开了。
她已是在心底,做好了将自己完完整整地,奉献给心上人的所有准备——只要林溯,他想要。
“过来,抱抱。”
林溯是何等样人,他看着自家女友这副从未有过的、艳若桃李、任君采撷的娇俏模样,心中便已是一片了然。
他嘴角一勾,脸上露出一抹再也抑制不住的坏笑。他也不走寻常路,只是单手在那柔软的沙发靠背上一撑,身子便如一只矫健的豹子般,一个漂亮的飞跃,便径直从沙发背后,跳入了那宽大的座位之中。
他顺势伸出双臂,
便将那早已软成了一团、热得有些发烫的孟玉楼,给结结实实地,再次抱了个满怀。
“嗯?”
待他将这具温香软玉般的娇躯,踏踏实实地拥入怀中之后,他方才真切地感受到,怀中这穿着他T恤的人儿,身子是何等的滚烫。
再低头一看,却见孟玉楼那一双剪水秋瞳,正直直地望着他,那眼神,水汪汪的,仿佛都能拔出丝儿来,里面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恋与期盼。
林溯瞧着这般诱人的光景,心中更是大乐。
他嘴角挂着那抹使坏的笑意,便猛地将自己的身子往前一倾,将自己那张英挺的脸庞,凑得极近,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地,与孟玉楼那张早已红透了的脸颊,贴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