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裕太妃一眼,又把下巴搁回李康腿上,继续打盹。
裕太妃走到他面前,手里的佛珠攥得紧紧的,眉头紧皱:
“康儿,怎么和离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母妃商量?倩茹究竟犯了何错?竟闹到如此地步!”
李康叹了口气,放下书,从大白身上坐起来,缓缓跟母亲解释了昨天的经过。
可裕太妃听着听着,手里的佛珠就攥得越来越紧,王福在一旁添油加醋地把周倩茹骂李康的话全都复述了一遍!
什么废物、草包、病秧子、瞎了眼,一句不漏,连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说完还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裕太妃听完,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平日里总是慈眉善目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半分温和。
她对着儿子笑容依旧慈祥,“离了就离了吧。康儿,你也别伤心。母妃还有点事,晚点再来看你。”
说着,她快步转身,走出了李康的院子。
出了院门,她脸上的笑容就彻底消失了。
她停下脚步,对身边的贴身嬷嬷低声吩咐了一句,嬷嬷听清之后,脸色微变,却什么也没说,躬身退下了。
裕太妃大步往大门口走,边走边吩咐:
“备马车,召集人手,本太妃要去礼部尚书府!”
走出府门时,她一把捏碎了手中的佛珠,檀木珠子噼里啪啦散了一地!
这该死的周倩茹,竟敢骂她的康儿病秧子、草包!
当她们李家好欺负呢?
还想全身而退?没门!
裕太妃到了礼部尚书府以后,杀气腾腾地走了进去。
她身后跟着十几个嬷嬷和护卫,个个气势汹汹,像来抄家的。
周震跪在地上,诚惶诚恐,额头贴着地砖,连抬头都不敢:
“臣参见太妃娘娘。”
裕太妃冷声道:“周震,亏你还是礼部尚书,教出这样竟敢辱骂王爷的女儿,本太妃都替你觉得丢人!”
周震的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