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那顶“反动派”帽子,上回扣下来,他差点进去。
他不敢正面硬抗,就想着背后举报。
傻柱把他打成这样,人人看他笑话。这口气咽不下去。
他拿出一本旧账本,纸发黄了。他撕下一张,拿起铅笔。左手写字,不能让人知道是他写的。
谭秀兰看他一眼:“你写啥?”
“举报信。”
六月。
秦淮茹端着盆从厨房出来,蹲在门口择菜。择着择着,胃里翻上来一股酸水。她捂着嘴跑到墙根,呕了两声,什么也没吐出来。
贾张氏坐在门口看见了,眼睛一亮。“淮茹,你是不是有了?”
秦淮茹蹲在那儿,手撑着墙,脸色发白。她想了想,嘴角动了一下:“好像……是。”
贾张氏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上下打量她。“我找郎中来看看。”
下午,贾张氏从前门大街请了个郎中回来。老郎中背个药箱子,山羊胡子,手指头搭在秦淮茹手腕上,闭着眼。过了半晌,睁开眼:“喜脉。一月有余。”
贾张氏脸上笑开了,随即又收住了。“这两月好好休养身子,先稳住。生出来要是丫头片子,看我不收拾你。”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嘴角的笑僵住了。
贾东旭晚上下班回来,听说媳妇怀了,那个高兴。
第二天买了一只老母鸡,拎回来绑在桌腿上。鸡在房里扑腾,咯咯叫,拉了一地鸡屎。
贾张氏站在旁边说:“淮茹,去把鸡杀了。东旭买的,给你补身子。”
秦淮茹不会杀鸡。她拎着鸡翅膀,刀拿在手里,比划了半天不敢下手。
贾张氏站在一旁看看,“连只鸡都不会杀,你是少奶奶的命吗?”
秦淮茹一刀抹下去,鸡拼命扑腾,血溅了她一身。鸡从手里挣脱了,在厨房里乱窜,血甩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