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明嘴角都被打破了,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
赵建衡看着这个平日里被惯坏了的儿子,眼底满是后怕。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惹了谁。”
“省自然资源厅的审查组,已经取消了。”
“省委的梁省长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听到梁省长三个字,赵启明脸上的愤怒瞬间僵住。
他再蠢,也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真正站在省里权力中枢的人物。
别说他赵启明,就算他父亲赵建衡,在对方面前也只有低头听训的份。
“怎么可能……”赵启明喃喃道,“一个江城县的金矿,怎么会惊动梁省长?”
赵建衡冷笑一声。
“你问我,我问谁?”
说完,他不再给儿子废话的机会,直接进了县委办公楼。
赵启明舌尖顶了顶被打裂的嘴角,尝到一股铁锈味。
他垂着头跟在父亲身后,看着那双皮鞋每一步都踩得极重,像是要把地砖踩碎,心里那股邪火却越烧越旺。
“让老子来的时候一个个吹得天花乱坠,现在出了事就知道打老子。”
好,道歉是吧?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走着瞧。
……
半小时后。
东郊矿区临时指挥部。
林婉刚刚开完现场调度会,正准备去查看一号勘探井封存记录,王副县长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林总,赵建衡来了。”
林婉脚步一顿:“赵启明的父亲?”
“对。”王副县长语气复杂,“他已经见过周书记了,现在带着赵启明往矿区来,说是要当面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