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目瞪口呆噌一下站起来,又赶紧摇头:“不行不行,我知道六你年轻有想法,想干出成绩来,但你要知道,这政策一天一个样的。”
“万一到时候又来割资本主义尾巴,大家伙咋办,咱们大队咋办,这都是枪靶子!”
“但我也是咱们大队的,我奶也在大队里,我会害大家吗?”
六六只目光坚定,敲了敲桌:“来的时候,省上领导还提议我去个条件好的县里,那块就是早几年就偷偷分地家家户户粮食多了,条件才普遍好起来的,这说明什么,省上大领导也支持。”
而且,正式全国文件,今年年末估计也就要发了。
只不过他们大队一直害怕风险,迟迟没干,后来,好像是等到成为的首富陆行回老家修祠堂时候,顺手和县里领导商量给他家按人头分地,又得一赠一,直接占了半山坡的地,不少人眼红,才纷纷跟大队长申请。
但哪怕后来全村都有自家口粮地了,但先申请的陆家,还是独占鳌头,风头无两。
甚至有些人家该分到的地也不够,大队长去找陆行,当然,是连人面都见不上。
“大队长,我知道大家伙是被前些年吓怕了,但外面已经有了先吃螃蟹的人,我们不是出头鸟,而且现在大锅饭,你知道多少人混里面凑个数,占集体便宜,实不相瞒,我爸当初就是混数哪个,真的是一点不费力躺着就赚工分。”
六六毫不犹豫把她爹拉出来,面不改色:“分了地,多劳者多得,谁不想让自家过好日子,能干的会更能干,懒汉也要为了自家吃穿出力气。”
大队长还是沉吟一下,面露犹豫。
“但你可能不知道,前年县上搞奶站,收购奶,鼓励乡下这边养牛产奶。”
“有了赚钱营生,大家伙一个比一个养的多,一开始也确实拿了县里的钱,有些人家还鸟枪换炮修房子买自行车,但各个村都开始养,奶站哪要得了那么多的奶啊,这不都砸手里了。”
大队长苦笑一下:“现在我们村要别的啥啥没有,但顿顿牛奶是喝上了,喝不完的送人也没人要,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臭在家里,再心疼得倒掉。”
到现在,他看着那家家户户的奶牛棚子,都后悔啊。
六六也拧着眉:“我知道了,等我先回家看看情况。”
“对,你连家都没回一趟就被我拽来这了”,大队长忙起身:“快回去快回去,你奶你爷估计都想死你了。”
但等六六出了门,后头又喊:“六六——”
“怎么了大队长,还有事吗?”
杨队长面露犹豫,还是开口:“傅允,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啊,还好吗,结,结婚了没?”
问这话时,他手心紧紧攥着,满脸紧张。
要是那孩子,因为他的过错,有啥心理阴影——
六六也是沉吟一下,过得好吗?她也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