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轻小知青还抱着回城的希望,最小的才十五六岁,要是莫名其妙背上处分,一辈子都毁了,就算将来能回城,也很难找工作。
她方水云作恶,还要让她背债,好狠的心。
好恶的人。
几步间,就走到了晒谷场,四周满绳子的灯泡挂起,亮堂得照亮了半边天。
高台上,方水云旁边站了个一身中山装的男人,他们对面,十几个知青男女被绑缚着双手,背上还插了高高的木牌,低垂着头,满脸惶恐。
底下有人立马注意到了姗姗来迟的张家人,大声喊:“孟晓兰来了。”
孟晓兰神情不动,一步不停,直接走上了台子,张起则是始终跟在她旁边。
那男人眯着眼,被这突然上台的女知青唬一跳,眼中又闪过一抹惊艳。
果然是大城市来的,这漂亮劲可看不出生过孩子。
突然,他胳膊肘被旁边方水云撞了撞,他连忙清醒过来,厉声高喝:“你就是孟晓兰!”
孟晓兰点头:“嗯。”
男人一愣,重重一拍桌子:“你什么态度!”
“就是你这个矛盾根源,鼓动下乡知青回城、自己偷懒躲工,劳动态度极为低劣!”
“我告诉你,今儿要处分,第一个批判的就是你!”
张起眉心跳了跳,几乎要站出来,却被孟晓兰一把按住。
她还是轻轻笑:“你是谁?”
“有公章吗,有证明材料吗,难不成随便来个阿猫阿狗说自己是领导,我们这满大队人就要听你狗屁不通的话!”
中年男人,几乎立刻脸色铁青,还有点不可置信。
这乡下女人,她怎么敢?
方水云也吓了一跳,赶紧出面:“孟知青,这位可是县城革委会马主任,你别乱说话。”
“我可以作证,这种大事也没人敢假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