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冉又一缩脖子一瞪眼。
可真是人人都不简单。
其后,在她的追问下,沈傲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这个异母弟弟的身份。归结起来,这就是一个作为紫宸上将真正心腹的人,为了更好的为主公办事,是以打从一开始便未曾名入紫宸,而是拿着一个编织在明面上的客商身份遍走西南诸国,打出了一个独立的名号。
论起能力来,却可谓是紫宸使中的紫宸使。
“……所以,这位沈渐,他明面上的身份就是诸国间往来的客商,虽为乂人,却黄白至上,结交名门公卿,手眼通天,只要对方给足银子,什么登天之事他都能接敢做?”
沈傲顿了顿,点点头。
他道:“就是如此。而私底下,他则与我一样,是唯独听命于主公一人的心腹。”
“唯独听命于闻玄一人……”颇为玩味的讲这句话一喃,谢冉心思一动,问道:“那,紫寰呢?”
沈傲一怔,后退半步躬身一揖:“郡主恕罪。”
虽未言明,这也算是回答了。
“我明白了。”谢冉先是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可我不明白为什么。”
她道:“沈渐不谈,按理说你出身吴兴沈氏,高门世族之子,就算闻玄有些手段,但你又如何愿意以性命相托,以忠心相待,唯认他一人为主?”
对此,沈傲仔细的组织了一下语言。
“出身高门的人,看人往往就自然而然的带着门第之见,好将人分作三六九等。可我与沈渐岁托体于一父,身份之上却有天壤之别。对此我并不以为傲,反而待弟弟时常有愧怀,而主公则是真真正正的第一人——第一个将我与沈渐一视同仁、将他与万人一视同仁的人。而那时候,主公却已经是开府仪同三司的车骑将军了。”
他说完,抬眼看去,却见谢冉的脸色中透着许多意外之情。
他浅浅一笑,道:“这个理由,您似乎很意外?”
谢冉挑了挑眉,笑道:“别误会,我只是以为……能让你这样对待他,至少得有个救命之恩什么的。”
而不是这样笼统的缘由。
沈傲略略一忖,却道:“这要细数,倒也能数出来几次,只是相较于性命,属下更看重知遇之恩。更不提主公的心胸目光,才干韬略,还有不忘根本随遇而安的好处了。”
谢冉听得打了个哆嗦,啧啧两声道:“都要给他夸上天了,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往下听了!”
沈傲低头笑了笑,半晌,听到她说:“去把那封信拿起来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