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台上,岳天衡已经再次举刀。
三座山岭从神台中一同拔起,随着刀锋横过火台,携着更重的刀势向前压来。
一山之后,又是一山。
刀光每落下一次,战台上便多出一道深长山痕。数息之间,岳天衡身后已经群山连绵,厚刀在他手中越战越快,刀势却一重胜过一重。
顾长渊提戟而行。
不同道韵先后涌入兵中,玄黑长戟最初还有一丝生涩,数次碰撞以后,戟影便已完全跟上他的气息。
漫天刀光从群山之间落下,那道黑衣身影却始终迎着山势向前。
山岳随刀而来,顾长渊便提戟迎上。刀光一次次压下,他却没有退出群山半步。
又一座山影被戟光破开。
顾长渊从火浪中走出,方天画戟斩过半空,一线玄黑锋芒贴着岳天衡的肩甲掠过。
嗤!
肩甲裂开一道狭长痕迹。
岳天衡连退数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顾长渊刚踏上战台时,持戟还带着一丝初次用兵的停顿。可不过几次碰撞,那点停顿便已经彻底消失。
岳天衡死死盯着他。
“你当真从未用过戟?!”
“从未。”
岳天衡眼中的怒意更重。
“那你从哪里学来的?!”
顾长渊看了一眼手中的玄黑方天画戟。
“幼时族中有人练刀,也有人使枪、用剑。”
“我在旁边看过。”
岳天衡像是没有听清。
“只是看过?!”
“有些地方走得不顺。”
顾长渊略作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