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来到万象镜前。
西侧观礼区里,钱小楼小声问:“这回总不能再吓人吧?”
宁小满道:“你这么一说,我反倒觉得要出事了。”
顾长渊抬手,掌心落在镜前石台上。
镜中尚未散去的雷光、剑影、火痕与碑影,随之安静下来。
主事长老没有催。
问道山上,也没有人催。
所有人都在等。
掌心落下后,万象镜没有立刻亮起。
它反而静了。
静得连方才那些未散的雷光、剑影、火痕,都像被按进了水底。
山腰处有人刚想出声,却忽然发现,镜面里所有波纹都停住了。
“怎么没动静?”
“又是这样?”
“不会……照不出来吧?”
最后那句话刚出口,旁边的人立刻瞪了他一眼。
那人缩了缩脖子,赶紧闭嘴。
一息。
两息。
三息。
就在第四息时,镜底忽然浮出一片山河。
那山河初时极淡,像云雾之间露出的一角远山。
山不高,却厚。
河不阔,却长。
云雾缭绕在山腰与山巅之间。
只是那雾,不是白色。
是紫色。
那不是整片气海铺成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