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微看见了,却没有打扰。
直到那些意象重新收敛,他才慢慢走过去。
“在内观?”
顾长渊点头。
“看见了一些东西。”
“能说吗?”
顾长渊想了想。
“还说不清。”
顾玄微没有追问。
顾长渊身上的很多东西,本就不是别人能替他解释的。
他在旁边坐下,看着泉中那点浮光。
“天骄宴可能要开了。”
“在哪里?”
“多半在长生书院,或者天机楼附近的问道山。”
“你想去吗?”
夜色很深,远处七峰只剩模糊轮廓。帝子殿外的风从长廊吹进来,带着云墟山间独有的冷意。
那些风,他听了很多年。
那些山,他也看了很多年。
帝子殿。
祖祠。
族学。
祖脉秘境门前。
从幼时到今日,他大多数时间都在这些地方。
他看过云墟的雨,云墟的雪,也看过祖祠帝灯如何一夜一夜亮着。看过族中长辈修行,看过顾家古史里的旧痕,也看过许多同代人看不见的东西。
可今日之后,有些事已经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