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以为这只是江衍一句强势的客套话。
但现在,当那些她曾经拼尽全力、忍受无数白眼和委屈都未必能求来的资源,此刻像白菜一样被人主动堆到她面前时。
她终于明白了江衍背后那种力量,有多恐怖。
她也终于明白,自己欠下的,绝不是一句“谢谢”就能揭过去的人情。
那是一条足以彻底改变她职业命运的因果线。
而这条线的另一头,握在那个目光深沉、气场冷厉的十八岁少年手里。
李一同的心里,一种混合着敬畏、感激,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强烈靠近欲,开始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老槐树的枝叶,洒在江家老宅青石板的庭院里时,这座承载着顶级权力的百年大宅,已经悄然重新进入了离别的节奏中。
江家的人,没有时间去伤春悲秋。
对于他们这个级别的家庭来说,短暂的相聚是为了更好地掌控各自领域的风云。
雷厉风行的离别,才是常态。
饭桌上的气氛很平静。
没有长篇大论的煽情,只有长辈们对江衍接下来动向的简短交代。
“专机已经安排好了,一小时后起飞。”
二叔江临海穿着笔挺的将官常服,动作利落地将最后一口油条吃完,拿餐巾擦了擦嘴。
“我要赶回战区主持一场多兵种联合推演,衍衍,去了京城,遇到拿不准的军方层面的人,直接报我江临海的名字。”
三姑江临雪也站起身,拎起限量版的爱马仕手袋:
“沪上那边有个几百亿的能源并购案等我签字,我也得先走一步,去了水木大学,有任何资本层面想动你脑筋的,随时给三姑打电话。”
堂姐江瑶和堂妹江琳也各自道别,一个赶回燕大,一个去参加封闭式的夏令营。
转眼间,饭桌上只剩下江临洲、林晚棠和江衍一家三口。
江临洲站起身,对着江衍偏了偏头:“跟我来一下。”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到后院的石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