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今年肯定没戏。”
他苦笑了一下,笑纹里全是疲态。
“去年刚上的常委,还是爸把压箱底的关系都用了,才勉强挤进去,明年肯定悬啊。”
吴志军的拇指在壶盖上停了。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那咱们家,怕是也要到站了。”
这话说得很轻,但分量极重。
吴旭正往杯子里倒水,手顿了一下,水溢出来一点,洇湿了桌面。
“爸,你跟叔都还年轻,怎么就到站了?”
吴志军抬了抬眼皮,看了儿子一眼,眼神复杂。
“哎,我给你讲讲吧。”
吴志军看着自己儿子也马上32了,有些事情必须让他知道了。
“官场上有条不成文的规矩——上辈人退休前什么级别,下一辈要降半格。
你爷爷是财政厅出来的,厅级。
到我跟你叔这一茬,副厅,到顶了。
这还算组织上看你爷爷面子,给了两个常委的位子。
换别的家庭,能出一个都得烧高香。”
李红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
她之前一直以为公公和叔叔都是常委副市长,往上拱一拱,起码能摸到正厅的边。
那照这么说,这条路,已经被堵死了?
吴旭的脸色变了,嘴唇动了两下,又沉下去。
“啊?一点希望都没有?”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