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那么信任你,让你当副组长,你转头就把人家的小棉袄给拐走了?”
“嘿,儿子,你听我说完。”陈建国被儿子的比喻逗笑了,但思路却异常清晰。
“我这么想,有三层意思。
第一,刘彦是镇长身边的人,他往那一站,就是镇长的脸面。
酒厂那些老油条想闹事,也得先掂量掂量闹事是什么后果,这叫借势。”
“第二,酒厂改革是镇长亲自抓的大事,领导肯定时时刻刻都想知道进度。
有刘彦在,他就是咱们和镇长之间最直接的桥梁,随时能汇报情况,也能随时领会领导的最新指示。”
“第三,这也是最关键的,刘彦跟着镇长,眼界和能力都有,但毕竟只是个通信员,缺的是其他方面的经验。
把他拉进工作组,等酒厂改革成功了,这份功劳簿上必然有他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对他以后进步是天大的好事,咱们这是在给他送前程,他能不尽心尽力地帮咱们干活?
镇长知道了,也只会觉得我考虑周到,会用人。”
陈建国一番话说完,陈默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
借势、传声、送人情,一石三鸟!把领导的需求、自己的权威、还有官场的人情世故全都算计得明明白白。
这脑子不是不好使,是太好使了!老爸以前真是被埋没了啊!
“爸,你继续。”陈默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点点的佩服。
“另外,我还想把咱们的老熟人,派出所的张全拉进来。”陈建过继续说道。
“咱们家开超市,他没少帮忙,这个人情得还。
更重要的是,他是派出所的,身上那股气势就能镇住场子。
工人要是敢聚众闹事,他出面比我们说话管用。
万一真出了什么控制不住的乱子,他去‘摇人’,总比咱们方便多了吧?”
陈默差点笑出声。
摇人……老爸连这个都想到了,真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