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成骑在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车蹬得又快又稳,寒风吹起他的大衣下摆,颇有几分领兵出征的架势。
陈建国紧随其后,心里那点紧张感,早被这冰冷的空气吹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兴奋。
赵德山落在最后,吭哧吭哧地蹬着,心里直犯嘀咕,这赵副镇长,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儿,自己这把老骨头,可得跟紧点。
敬老院离镇政府不算远,十几分钟的骑行,很快就到了。
车还没停稳,陈建国就看到敬老院东边那排瓦房前,人影攒动,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包工头铁柱正叉着腰,扯着嗓子指挥几个工人干活,王院长背着手,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
院子里的一群老人,也搬着小马扎,围成一圈,像看西洋景一样,看得津津有味。
陈建国跳下车,也顾不上锁,往前抢跑了几步,扬声喊道:“老王!铁柱!快过来!”
喊声在嘈杂的工地上格外响亮。
王院长和铁柱齐刷刷地扭过头,先是看到了陈建国,随即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他身后身材高大的赵天成和气喘吁吁的赵德山身上。
两人脸色微微一变,赶紧小跑着迎了上来。
“赵镇长!赵主任!欢迎领导来视察工作啊!”王院长人老成精,抢先开口,热情洋溢。
铁柱也跟着憨厚地打招呼:“赵镇长,赵主任,你们好。”
“哈哈哈,老王,别这么紧张嘛。”赵天成爽朗一笑,从车上下来,摆了摆手,
“我们不是来视察的,就是顺路过来转转,看看大家,怎么样,带我们参观参观?”
赵镇长的态度很随和,但王院长和铁柱可不敢当真。
“应该的,应该的!领导这边请!”
王院长在前面引路,走了两步,又回头对铁柱使了个眼色:
“铁柱兄弟,还是你来给领导们讲讲吧,这些活计上的事,你是行家,我怕说错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铁柱,又给自己免了责。
铁柱倒也不怯场。
一来,他对自己干的活有信心;二来,赵天成是他沾着点亲的表叔,虽说关系不算特别近,但每年总能见上几面,没那么怵。